道:“我写师哥你的名字可好了,你瞧啊,不群,赵不群。是不是很洒脱,颇有风骨。”
“擅改本王名讳,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卓尔不群,赵不群!我这可是在奉承你呢!哎呀,师哥你就不要在意这种细节了,再说了,我现在还是普通人吗?马上就是太子妃了,太子妃!你还动不动要砍我,我不要面子的啊。”冯春生不满地顶嘴,又慢吞吞写了卓尔两个字,抖抖索索,活像个帕金森患者。“毛笔字真是非苦功不可成就,谁给我只铅笔,信不信我半刻钟能画出他的脸上的褶皱来。”
她看着字,不甚满意,又写下自己名字在一旁,左瞧又瞧,不满意地嘟囔道:“春生这个名字真的太土了,不仅合在一起土,拆开单字来看,春与生,也没一个高级的。还不如叫卓尔呢,至少排在师哥前头。”
太子搁笔,展臂环住她,捏住她的手,引导她将卓尔不群四个字重新写过。两人的距离几近于无,呼吸可闻,近在咫尺。冯春生被太子身上的味道引去了注意力,从小到大他的气味一直很清新,没有一丝浊意。她忽地想起枯木山腰上那位夫子的批语,紫微入世,不是凡胎。不知道咬一口,会不会连肉都是香甜的滋味?
她舔了舔嘴唇,太子垂眸,对她的心猿意马毫不知情,只恼她心不在焉,训斥道:“何事又叫你分神?”
冯春生拧过头仰看着他,两人鼻尖碰在一起,瞳孔映照出彼此的模样。一个狡黠,一个微惊,冯春生上去就是一口,没拿准方向,竟啃在了他的下巴上。
微微的胡茬藏匿在光洁的肌肤下,又香又滑。
太子吃痛皱眉,又惊又恼,一巴掌推在她的脑门上,冯春生没稳住重心向后跌下去。忍着屁股上的痛意,正要开口,可一抬眼却看到他愤怒的脸色,只得悉数咽下去,自顾自地一边重新爬上来坐好,一边讨好地笑了笑,忙伸手给他揉了揉下巴,腼腆道:“你。”
见太子重重呼了口气,冷冷扫她一眼,她收回手见他不明就里,托腮解释道:“你,是你你叫我分神。”
“本来写得好好的,做什么突然靠过来,害我想那么多,结果一点都不甜。你还好意思生气?我有多失望你知道吗?”
太子难得语塞,重重吸了几口气,绷着脸道:“还不练字?”
“这就练,练。”冯春生一副你说了算都依你的表情,笑着提起笔继续写,话唠道:“话说我的字除却丑了些,可内在筋骨全是随了师哥你啊。我的临帖是你替我写的吧,难怪总写不好,我哪有你的聪敏?唉,我也真是惨,与天才放在一个盘子里比较,这辈子想出师,恐怕是没指望了。”
太子又拿起一本折子,寥寥几个字,看了好半天。忽地轻叹口气,复又抬起手背擦了擦下巴。“不许乱咬东西。”
“脏死了。”
“你……”
太子断断续续地说着,眉头紧锁,翻来覆去地开合那本折子,一脸的焦躁。
“哦。”冯春生拉长了声音,认怂地老实下来。
写了一页后,冯春生歇歇手,将脑袋凑过去看,这本就无趣了些,好似在说汛期将至,要做好安置百姓和工事的方案。后面还有附图,密密麻麻详尽书写。
太子看得很仔细,取了管更细的朱砂笔,断断续续沿着工事图描出半个弧线,而后又批注了很长一段文字。冯春生左顾右盼,伸手拿了只果盘里的苹果。
她不爱吃苹果,是以咬了一口,咀嚼很久才咽下去,剩下的拿在手里也不舒服,硬递过去逼着太子也咬了一口。实在吃不下,她随手放在一旁的条桌上,心想着可不能浪费,待会儿去喂给泰山吃。
太子见她委实不是读书写字的料,总这么不安分,今日怕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