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街道上的某国人,对那些因自己国家而饱受战争之苦的异国女性,加以调侃,并施以淫辞秽语。
见识了一国的霸道,又见识了他们的无耻,他只可怜那些被迫沦为没有国家庇佑的人。
他不信前世今生,也不信什么命中注定。要是一定非要他信点什么,他只能说自己只相信自己。
书中所概述之事也并非都无从解释。譬如第二十六篇《禹氏女》中提到的夏昌国的小公主借尸还魂。
公孙暖暖幼时本就与异国来的禹氏小公主,长得有两三分相像。小公主死后,恰逢公孙暖暖高烧初醒,原本的痴傻女渐渐恢复,且越长越像故去了的曦和公主。
十五岁的她在太子妃的生辰宴上奏一曲嵇康的《广陵止息》惊艳了满座来客,催下数点将军泪,赢得满座宾客的夸赞。此种变化,拿今世的解释,不过是当时孩子心智小,之后长大了就知事而已。
长大的公孙暖暖与禹小公主一模一样,所谓的一模一样也可能是后人夸张而已。
从一个痴傻的失魂女到大魏王朝太子嫡子的郡王妃,无论是公孙暖暖世家贵女出身,还是后来显贵的夫家,她都是京都百姓津津乐道的人物。
后有人发现埋有禹氏小公主的墓,尸骨未出京回故里。街头说书人,又给故事添了几笔迷信的意味。
故事经过历朝历代杜撰并加以神话色彩,早就偏离了事实。
或许,是郡王夫妇的爱情太过美好,也或许是曦和公主太过凄惨,两者联动,成了笔下新的故事。只不过谁也等不回一个死人。
翻到一片后人加注的睿王妃典故:
文氏偶患离魂,失四识,失明,失聪,失痛,失语,渐复恍若他人,性相背。睿王呵斥掌之,文氏当众还之,众人悍然,而之翩然离去。王问其姓名,神界狐帝之女也。有
三月出,文氏归,不复见凛凛之色。文氏亡故两年,靖王反,开其墓引观。素链缠腕,竟不改容半分。百姓跪呼靖帝无道,群起护之。
书琅居枕着头侧卧,见无神论者赵睿,一面津津有味地翻看完了书,一面又对之嗤之以鼻。
书琅居的掌柜曲范,看他一副既要看又嫌弃的别扭样儿,看他尤其不顺眼。这人呐,又感兴趣对之爱不释手,又抱有怀疑嘲讽笔下荒唐。
唱戏的人不入戏,看戏的人又如何哭与笑?看哭了看笑了,嘴上却又对写戏的人有千般不满,瞧唱戏的人万般挑剔。眼前这一位就算其中之一。
曲范在此之前和一只猫吵了半天架,把养它的人诓去了后街。不想那小姑娘倒是个胆子大的,溜达了半天也没哭着跑回来。他等急了,寻去才发现对方是个老客,正逛得乐不思蜀。似乎比他还熟悉此类生意。
掌柜指了后面的门,“您要不要去后面瞧瞧。后面的铺子比这里有趣多了。看您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兴起,诓骗个不诚实的年轻人,教教他如何做君子。诚实于人,于己亦然。
赵睿刚想张口出声喊姚镡,见好友在不远处的玉石摊上挑着原石,便决定不打扰。
他被好奇心驱使着推开后面的门,街道以青石板铺面,临街的屋子无一不是仿古,比起方才走过的街道,更甚古色古香。
街道上人们在张罗着什么,仿佛是过节前的忙碌。
“君上说了,要是洛姑娘看不尽兴唯我们是问。”
“把那个旗子撤了,洛姑娘最怕蛇。要画也就算了,还画得那样逼真作甚啊!”
“诶诶诶,大人您怎么跑出来了?”一只白色毛绒的小动物从角落里跑出来,追着风里的红色碎片满街跑。
“去去去,哪里来的生人?”他被人一把推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