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自己广阔的天地。她有这般勇气,而郦北辰却做不到。
于他而言,即使给他一方贫瘠的土地,他也要让它丰收千担。只要他守护的人还在。
如果一转身就能看到那个人,对他来说就已经很满足了。如果爱情里有她,平平淡淡,也是最幸福的存在。无夏花之绚烂,亦然得秋叶之静美。可他们的点点滴滴,何曾换不来一夏的绚烂呢。
在郦北辰的眼中,温梓悠比埋在土里的萤火虫,更知道光明的可贵和黑暗的狭隘......
赵睿看得到夏枳的不容易,却忽视了那个从小跟着自己的人也会受伤,也会难过。
也许,大多数人的爱情里只有两个人,多出的那个最后只能被迫出局。不哭不闹的人,也会不会躲起来难过?
回到C市后,赵睿断断续续做了一些梦,梦中的人还是那些,这些梦仿佛是连续着的。这样的梦,一做便是大半年。夜起难眠开了个头,之后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赵睿偶尔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恍惚自己是谁。是被层层枷锁压着往前的走的赵睿?还是为了做自己而斩尽荆棘,最后却落满地荒芜的晋帝?
他几度怀疑自己又得了精神类疾病,频繁光顾好友推荐的心理咨询室。为了能睡个无梦的好觉,甚至服用医生开的药剂。
一日,赵睿陪林老太太去了一趟城隍庙。
在门外等林老太太拜访故人的时候,却被个无赖解签人给拖住掷了一签,后又被那老人三推四请给拖进了一家怪异的店铺。
迎接他的是一只极其肥胖的金渐层,那只猫胖得都见不到脚,脸比盘子还圆润,要不是它眼神奕奕有光,他都不免担心它是否患有高血脂。
那老人走了还不忘兴奋地来了一句,“这回那整日弄红线的臭老头得输我一壶酒了。”
店铺的主人是一位二十岁模样的女孩。她在浇灭香炉里的香末后,对他道:“好不容易等到了的人,您却将她推远。您要的太多。这世间此长彼消,杀戮未赎尽,本就功德虚亏。要得多,失去的便更多。放过自己,得另外一片海阔天空。”
店铺的主人身上有着与之年龄不符合的自得安然和通透。
这辈子,他不是惠景帝,计拙百漏全是疏;不做赵杭时,被命运截走到手边的幸福;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躺在书中的名字。
回他记得她喜欢大大的阳台,喜欢趴在上面看星星,她总是能够一眼找出北斗七星。
有一天,温梓晏问起他最近为何频频能在郦家附近碰见他。他才发觉自己有多荒唐。
她似乎还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在做什么呢。
这几年,对于她来访,他既不推却,也不主动款待,他待她不狎昵,不陌生,温温和和,客客气气。仿佛她已然是个没有脾气的人。越是温柔的人,越容易受伤,一直为她快乐续航的从来不是他,他是消耗她快乐的那个人。
林宜拒绝了婚事,赵母对于极其不满,碍于林温两家对丈夫的帮助,强忍着没当面发作。
林宜笑称小时候的玩笑话,大人不要当真了,一切让孩子们自己做主。
林宜并不是看不上赵睿,而是作为一个母亲,不愿意自己女儿卑微又可怜地去爱一个人。倘若往后的几十年里,她的女儿要在一场爱情角逐战里,以弱者自居。
她不忍心。
困境中人,要挣扎着站立起来,但是要让本就幸福的人,吃尽苦头。作为一个母亲,她不愿意去赌一个希望渺茫的可能。她相信她的女儿,拿得起,也能放得下。
苦难可以让一个人坚强,也可以摧毁一个女孩心里的信念和眼里的光,当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慢慢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