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悠一边吃着他给的糖,一边跟来接郦北辰的妈妈告他的状。
温梓悠剥完糖,郦北辰就很主动把她手里的糖纸接过来捏在手里,等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就丢进去。
赵睿随手把温梓悠帮老师收拾玩具得来的糖果给了温梓晏。温梓晏偷偷藏进了书包的夹层里打算回去给哥哥吃。
年少最无忧。
小时候,别人都喊她暖暖,只有郦北辰执着地喊她小悠。
这个少年在不知情爱的年纪在一众长辈前扬言长大了要娶她。被妈妈拉过来羞羞脸,他却死活不改口。
在他们二十二岁的时候,赵睿去了国外留学,其他人留在了国内。
有一次,她去参加舞蹈大赛的郦小嫚打气,去了现场,遇见了已经是舞蹈大师的夏枳。拍摄结束后,夏枳约她喝了一杯咖啡。
深夜,一杯咖啡显得有些不太适合。
夏枳良久才主动开口与她说话。
“小悠,那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她可以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不需要谈所谓的有没有资格,也不需要承受自尊被一次次击垮后重新哄骗自己。更羡慕她从不计较自己的付出,永远都那么满足与幸福。她的快乐就像春日的风感染周围的人。
“什么?”她闻言不解。
“羡慕你的快乐,羡慕你的无忧,羡慕你可以无所顾忌地去爱一个自己想爱的人。喜欢就喜欢了,不喜欢就不勉强。你比阳光灿烂,比风自由。”
“我吗?北辰说我就是个傻乐呵。傻人有傻福呗。夏枳学姐,你那么优秀,追求你的人肯定很多。我呢,一个都没有,哈哈。”
夏枳苦涩地一笑。
“其实,有些地方我们还是很像的。”她望着温梓悠的眼睛说。
突然想到那个总喜欢把眼前的女孩挂在嘴边的男孩,她忍不住道,“北辰放弃留学的机会真的很可惜。”
“他说不想去,因为他不想离开家里人。”温梓悠说完,低头搅动几下咖啡,却没有喝,拿起小铁勺刮了点蛋糕往嘴里送。
不该永远相信他不会骗她。
温梓悠渐渐反应过来。
他喜欢的制作团队就在那个国度那座城市。
他会在这里生根,但——那里的风景,他曾无比向往。风要去过远方才能回到故里长居,而他这阵放荡不羁的野风却甘愿被一座城给困住。
她咽下嘴里的蛋糕,香甜可口的蛋糕顿时索然无味,品不出半丝甜味,苦苦的,也涩涩的。明明是一块芒果慕斯,她却品出提拉米苏的苦涩。
这一句话说到后面,越说越轻,听得自己越来越没底气,最后连自己都忍不住怀疑起他当初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是真假参半。
望着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夏枳此刻才发现这世上傻子真多。她要是能意识到郦北辰的喜欢,那赵睿是否还能有恃无恐?他自己都不爱了,还有能力去爱吗?夏枳这样想着。
挂在嘴边的喜欢明目张胆,放在心里的人才经不住时间的掩埋。
一个人一说起另外一个人,眉眼舒展得比天竺葵绽放得还要极度。这样的喜欢她只在郦北辰身上见过。没半点杂质,没半点算计。
不爱的大大方方,爱怕了的才小心翼翼。
他爱的人都在这里。
他要去哪里?
夏枳想提醒她不要太相信男人的话。她的那个男孩早就已经是能为她筹划未来的男人。风雨在前,他就在她的身后。
越是嘻嘻哈哈的人,越是容易入心而伤心。一旦这样的人哭了,最伤心,也最让人心疼。
有一天,她也会意识到自己原本炙热的心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