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被人打伤,本来俞岱岩脾气就耿直,这么一想他的义妹竟伤在武当家门口,更是一时脸色变幻莫测,恨不能立时抓了那人打一顿。
而比他更焦急的,是在另一旁的张松溪,给凤宁的房间是个独立的院落,凤宁和殷野王的房间是相对着的,院中设着圆桌石凳,俞岱岩坐在一旁,手边放着茶水一动未动,而张松溪站在那,不时紧张的望着房内,宋远桥和俞莲舟陪着张真人来的时候所见就是这副模样。
“师傅。”见张真人亲自来了,俞岱岩和张松溪连忙站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岱岩,殷少侠和慕容姑娘怎么样了。”张真人今年已经九十多岁了,须发皆白,行动间却无半点老态,精神矍铄的走了过来,他身披白色道袍,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风范,神态祥和,没有半点武林泰山北斗盛气凌人的姿态,却无端的就是让人从心底能升起敬意,飞鹰卫三人都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低下头以表恭敬。
“师傅,凤宁他们还没……”
还没等俞岱岩回话,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二人一左一右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从各自房中中走出,脸色依然苍白,却比刚上山的时候好了太多,“晚辈天鹰教殷野王、慕容凤宁,拜见张真人。”二人行至张真人跟前五步处停下抱拳见礼。
“你怎么样。”张松溪上前一步,上下打量凤宁,关切的问道。
“劳四哥惦记,凤宁无碍。”凤宁略一点头示意。
张三丰打量这二人,只见殷野王相貌堂堂、气度不凡,而凤宁声音清澈婉转,姿态温柔亲切、落落大方,观二人行动之间步伐轻盈、听其呼吸绵长,便知这二人年纪轻轻便武功精深,心下赞叹“不愧是名门之后”
这二人语速不徐不疾,态度恭谨又不失亲切,全无江湖传说的那样嚣张跋扈,令人好感顿生,不像是第一次来做客,倒像是许久不见的家中晚辈,既不失礼也不显疏远,无一不是恰到好处,让人一见之下眼前一亮,纷纷心中暗赞一声名门子弟好风仪。
“姑娘当年舍命相救岱岩,便是有恩于我们武当,如今更是与岱岩结义,不必如此多礼,说起来当年你相救岱岩,让他免受那苦楚,贫道倒是还未正式谢过姑娘。”说着竟然就要对凤宁拱手。
“张真人哪里的话,”张老神仙一句谢谢可把凤宁惊到了,连忙侧身躲过了张三丰这一礼,又连忙执了晚辈礼对张三丰再拜下去。
她当年也仅仅就是想着不能让殷素素夫妻最后落个双双殉难的下场,说到底也就是为了自家人,根本没想那么多,可是如今,不仅和武当七侠结拜,还能得张三丰一句谢谢,简直受宠若惊“说来惭愧,这事儿也是先是我教的不是,晚辈能侥幸弥补一二已是大幸,张真人不怪罪已是雅量,怎么也当不起真人一个谢字。”
凤宁态度恭谨又如此自谦,落在张三丰和宋远桥耳中也格外舒服,本来俞岱岩等人回山后禀明了与天鹰教中人结拜一事,张三丰倒还好,宋远桥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中觉得不甚妥当,难免多想了些。
张三丰天性豁达,于这正邪两途原无多大偏见,倒不是很在意,在他看来这正邪两字原本难分,正派弟子若是心术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至于原著后来命张无忌不准加入明教多半也是因俞岱岩终身残废而最钟爱的张翠山又自刎而亡这两件惨痛之事皆因天鹰教而起,就算再是如何心胸开阔,不免也是对所谓邪魔外道起了怨愤痛恨之心,没有杀上天鹰教问罪给爱徒复仇已经是看在张无忌面上,算的上胸襟宽广了。而现在,所有悲剧都没有发生,也就谈不上所谓的正邪偏见。
凤宁上山之前,俞岱岩等已经细细的回禀了他关于凤宁诸多信息,现下见着真人,心中也暗自点头,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