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朝她盈盈一拜。 “该说的话婢子都说完了,一会儿承徽娘娘您这还有客人要来,婢子就不在这里妄加打扰了。” “之后究竟应该如何去做,全看娘娘您的心意,婢子告退。” 茹盈离开了。 室内就只剩下了颜水儿一人,偌大的宫殿,寂静得悄无声息。 颜水儿看着茹盈的背影,直至她走出水榭大门,这才缓缓收敛了脸上的一副快要天崩地裂的表情。 她眨眨眼,在软塌上放松了坐姿,还顺手拿了一块新鲜的红酥手吃。 难怪当初贵妃和武安侯颜博文指定要他的嫡长女颜澜漪隐瞒身份到身边伺候呢。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原身不是颜澜漪,而是镇北将军徐家的女儿,徐水昭。 所以贵妃平日里对她的态度都很是宽松,就是为了在今日派太子妃身边的茹盈来告诉她这一真相,好给她致命一击。 贵妃的阴谋算计都没有什么问题,甚至杀人诛心,在某个关键的瞬间挑起她复杂情绪下的怒火,最终让她做出一些冲动的、甚至追悔莫及的事情出来。 但很可惜,她不是原主,她对当年徐府的惨状没有丝毫印象,同样的,对于十年前北境的那场据说惨绝人寰的大清洗也没有丝毫记忆。 因此,她现在依旧可以头脑清醒地思考贵妃留下的那几句话。 这就让她就发现了一个十分微妙的地方。 贵妃说的那些关于徐府的事大约都是真的,关于十年前北境的那些事也是真的。 最后的那句质问更是直指原身的内心,将血淋淋的伤疤毫无征兆地狠狠撕裂开来,还顺手撒上了点盐巴。 狠辣中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仿佛一个清醒者站在道德与情义的顶端点醒了她。 不仅不能怪她,相反,若她真是徐水昭还要感谢她。 因为贵妃点破了她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沉浸着的虚妄假象。 身为将军之女,她怎么可以跟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在一起? 百般痛苦折磨之下,她可能真的会在太子的饮食里下药。 但问题就在这里。 所有的话语都是真的,所有的事情都是真相,但从始至终,贵妃有说过一句——徐家父母是秦桓亲手所杀吗? 没有。 她有的,只是罗列并陈述事实,并在最后加以暗示和引导。 她没有说任何似是而非的话,但她也没有哪一句是真的说出了这个结论的。 所有的猜测和所谓的真相,都是经由原身的想象和自我逻辑补全。 简而言之,她没有说任何‘秦桓是徐水昭的杀父杀母仇人’的这类话,却让能让徐水昭对此深信不疑。 这就是贵妃的高明之处。 想通后的颜水儿低声一笑,觉得自己真是跟从前的自己不一样了。 那时候的自己哪儿有现在的冷静与敏锐? 莫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秦桓身边待久了,就连她也变得聪明了一些? 颜水儿眼带笑意,思绪飘散地瞎想着,而就在这时,水榭外再次响起了喧哗声。 “颜水儿——!!” “你凭什么收回我家的宅院和田地?!” “那是殿下、是先皇后、是宫中赏赐给我母亲的伴身之物,你有什么资格对此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