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组织了下语言:“儒家说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医家却并非如此,同样岁数,生机不同,老壮便有不同。平民之家三餐简薄而劳作终日,故生机损耗多,储存少,本元易失,富贵人家三餐丰盛,吃饱穿暖,若养生有道,本元旺盛,哪怕四五十岁也与青年相差不多。” 停了一停,真心实意道,“陛下还未知天命,仍是壮年,说老确实早了些。” 以皇帝的营养条件,四十八岁说老有点过分了。 她心里这么想,口气和神态多少带出了两分,这落在皇帝眼中,反倒比谢玄英的话更有安抚之力。 “说得倒是和太医差不离。”皇帝点头,却话锋一转道,“可这人老不老,不是看身子,看的是心境。” 他道,“若朕子孙丰隆,儿女皆壮,岂会畏老?” 程丹若唯唯。 “程司宝。”皇帝终于切入正题,开门见山,“你的本事,朕已经见着了,如今娴嫔有孕在身,许是朕最后的孩子。” 她正想说话,皇帝却抬手阻止了她,“朕知道你不会保胎,你出入宫廷也多有不便。” 他爱子心切,却也不傻,让命妇时常出入宫闱,谁知道会编排出什么话? 尤其她是谢玄英的妻子,皇帝的晚辈,更要多避讳一二。 “朕要你把孩子平安接生下来。”此刻,他又变成了说一不二的君王,“无论用何手段,保孩子。” 程丹若下拜领命:“臣遵旨。” 皇帝缓和面色:“你缺人试药也好,要找稳婆也罢,都去寻太医院。若有谁敢阳奉阴违……” 他冷笑一声,“李保儿。” “奴婢在。”东昌提督李太监悄没生息地闪现。 皇帝吩咐:“你盯着点,别叫人坏了宁远夫人的差事。” “是。”李太监躬身应下。 - 赏灯虎头蛇尾,皇帝吩咐完差事,喝了半碗茶就走了。 段春熙说在太平阁定了厢房,请他们夫妻去看杂戏。但重云塔在城北,太平阁在城南,太远不说,也显得没心没肺。 ——领导布置了工作,还想玩?不得赶紧回家准备准备? 遂婉拒,回家睡觉。 谢玄英毫无困意,辗转反侧:“到底是让你……”话到嘴边,急急刹住,改成更安全的说法,“操劳了。” 程丹若知道他想说蹚浑水,但不在意,和他分析:“咱们先做最坏的打算。” 帐中漆黑一片,呼吸可闻,她却还是凑近他,在耳边低语,“你说,假使孩子没生下来,我会死吗?” 谢玄英思索道:“应该不会,最多褫夺诰命。” 生育本就是鬼门关,死的龙子凤孙、皇后妃嫔何曾少过?一旦出事,死的最多的是宫人,杀个御医已是极致。 像程丹若这样的诰命夫人,身份尊贵,八议之下,褫夺诰命已经是十分严厉的惩处,只有谋逆之罪才会处死,否则怎么和天下人交代? 退一万步说,皇帝杀红了眼,顾不得这些,她还能将功折罪。 “天花。”他轻轻道,“你还能试试这个。” 程丹若瞥他:“我还以为你会说‘还有你’呢。” “这还用得着说?”谢玄英先驳了句,旋即却沉默了。 她抚着他的手臂:“怎么了?” “没什么。”他敛去了异常。 然而,他不说,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