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慌脚,落荒而逃好几次,真是信他才有鬼!
但手却忽然被人抓住,她慌张地看过去,少年一声不吭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昭昭。”他说:“你摸。”
“啊……?啊??”
“我喜欢你。”
他说,顿了顿,又说:“我喜欢你。”
陆昭昭呆呆地看着他。少年的面孔在夜色与灯光里显得朦胧,掌心的温度却如此灼热,隔着薄薄的布料,她隐约摸到他心脏的脉搏。
咚咚,咚咚。
当他言说喜欢,那跳动便越发剧烈,在胸膛里响彻。这是他为她心动的证明,也是他并不游刃有余的铁证。
“……”
“所以,我并非游刃有余。”
他垂下眼眸:“由爱故生惧,由爱故生怖。因着喜欢想要靠近,也因着喜欢害怕失去。”
“分别便想念,见到便欢喜……从没有什么游刃有余,只是故作镇定。”
他说:“我想至少在你眼里是可靠的、稳重的,想有足够的的能力让你依靠,想你能选择我。”
他说:“想和你在一起。”
陆昭昭:“……”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她的脸颊一定红得可以煎鸡蛋了,只能羞怯地垂下眼眸。
“……我,我还以为你很会撩。”
她小声嘀咕:“要不是打小就认识你,真以为你是什么花花公子,海王本王。”
她嘀咕得够小声了,但方之茂还是听见,认真解释:
“没那回事。我只喜欢过你一个,也只喜欢你一个,所以如果说所谓的会撩……那一定因为,对象是你。”
他说:“我不知该怎么做,只是想亲近你,如果这就是会撩,那只是因为我很爱你。”
陆昭昭:“…………………………”
她抿紧了唇把头低下,连耳尖都发烫,稍微用力把手抽回来,慢慢用手捂住脸。
“从现在起不准说话。”她闷闷道:“我命令你当个木头人。”
“……哦。”
他果真不说话了,也许和微醺有关,说心里话时没遮拦,却也乖巧听话。而陆昭昭把脸埋在手心里缓了半天,心中还是砰砰,一下一下跳得失衡。
却,又有那么一点点,丝丝缕缕的甜。
“呜……”
忍不住发出小小声呜咽,陆昭昭想:方之茂果然还是坏东西。三两下扰得她心慌意乱、小鹿乱撞,一时又想揍他一拳,又羞愧于自己的摇摆不定。
许久才在雨声下恢复了平静。她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结果侧眼一看,少年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叫她忍不住羞恼起来:
“看什么?”
他不说话,陆昭昭皱起眉毛,他用手指指指自己的嘴唇。
哦,他是个木头人,不能说话的。
陆昭昭:“……”
好气啊,抬腿踢他一脚:“现在可以说话!”
“哦。”
少年也不介意被她踢,只还看着她:“我在想,你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陆昭昭:“……”
陆昭昭:“要不你还是别说了吧。”
“??”
与此同时。
房间之中,茶凉与小鼠相处得倒是十分融洽。
窗外下着雨,屋里设了隔音,若非阵法被触动或有人敲门,大家也没出去的意思,都在屋中做自己的事。
一面屏风隔出两个空间,苏栗衡在另一边研究棋谱,茶凉在这一边跟自己的新伙伴分享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