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不过一时糊涂或者不忍:不忍见那个女孩子受一生的苦难,于是冒险出手。如今看来,他的以为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的看法罢了。 只怕是忘得了情,逃不过心。 莫虚言的眼圈红了又红,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带那个孩子走?” “自然。他凡间的事情已经了了,何必还留在这里?” “了了?只怕没那么简单吧。”莫虚言回头望二楼的方向瞥了一眼,“那孩子跟你在凡间的时候差不离,是个招桃花的主,凭着那张脸,即便是个冰山都有人想扑上去。” “哈哈哈……”宋远桥被逗笑,“你的意思是那丫头对我师弟有意思?不过我看那丫头似乎也是个修仙弟子。” 莫虚言道:“那丫头跟你还有点渊源。” 宋远桥反问:“你如何知道的?” “还不是气….…咳咳,喜鹊翻了那丫头的包袱。”提到喜鹊,莫轻言有点脸红,但是很快就转移话题把兴趣转到了同桌喝酒的神仙大人身上,“结果你猜发现了什么?” “猜不出来。”宋远桥丝毫不买账,依旧一碗一碗的灌酒。 莫虚言也是个藏不住话的主:“那包袱里有一封信——一封施了仙法的信,所以只能是收信的人才能看到。” 宋远桥略微抬起眼:“你看到了?” “自然不可能,我见到的只是一张白纸。” 宋远桥略微思量了一回,慢吞吞放下酒碗,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凌空一抓,一封信凭空出现在他的手里。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扫了一眼莫轻言,又扫了扫那封信,打开信封。 莫轻言见宋远桥只瞧了一眼就将信丢在桌上,然后继续喝酒。 莫轻言连忙伸长了脖子去瞧那张纸,依旧是一片空白。看来即便是被宋远桥瞧见,仙法却依旧没有解除。 “信是给你的么?” “是。” “里面写了什么?”看来好奇心这种神奇的东西,是不分种族与国界的。就连神仙也难免有爱八卦的。 “一些无用的东西。”宋远桥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并没有被那封信的内容影响到心情。 莫虚言不再说话了。 他认识宋远桥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百年两百年,这位上仙大人有的时候很好说话有的时候却很难说话,总而言之,上仙都是难以琢磨的。他只是个连庙宇都没有的散仙,如果要千百年的活着,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只是低调的神仙好奇心的水准却是高调的,莫虚言继续问:“那你要怎么处理?” 意思是这客栈里面还有一个丫头一只狐狸,准备怎么办? 宋远桥直接的很:“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 云朵朵以前听说凡间的小孩睡前总是会有娘亲讲故事,于是睡不着的时候就开始折磨师父。可怜青引,自从下定决心修身养性之后,也没想过自己还是逃不掉带孩子的痛苦。 “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人游历四方,到了晚上就睡在山谷里面……” “很久以前是多久?几百年?还是一千年?两个人是谁?是师父认识的人么?为什么睡在山谷不睡床上?” “哎呀你烦不烦?师父我也不记得多久以前了——我连自己多大岁数都不记得谁有心事记那不相干的事……反正很久以前,有两个师父不熟的人,嗯,叫张三和李四。因为山谷没客栈所以没床…恩恩。” “然后?” “然后他们怕露水打湿衣服就用布和竹子搭了一个帐篷,恩,然后就睡了。睡到了半夜张三醒了,就推醒李四,问他:喂喂,你发现了什么? 李四睁开眼睛,说:我发现了今天晚上没有星星,乌云很多,明天可能会下雨,咱们要准备伞……” “哇!那个李四好聪明!这样都能知道明天会下雨……” “你是笨蛋么?帐篷被偷走了都没发现么!” “……” 木云乔曾经站在万丈高的山峰上俯视过,只觉得众生芸芸如蝼蚁一般。而如今站在这一眼望不到边的旷野,偶尔抬头看到晒得发晕的烈日,方觉得自己才是那蝼蚁中的一只。 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云朵朵的脸颊:“喂,醒醒。醒过来。” 拍了几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