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起身行礼。”
面前之人那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云暄自是懒得跟她计较这些小事,径自于屋中椅子上落座:“无妨,二妹妹自便即可。”
看着萍儿也跟了进来似是要和云锦说什么,却被云锦颇有些不耐烦地挥退下去,云暄想了想,叫梅枝将匣子打开双手奉上。
云锦看向匣中金簪双眸一亮,却又端着架子只捏着尾端细细打量,面上尽是满意之色。
看着云锦这般神态,云暄转脸对梅枝道:“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与二妹妹说。”
大抵是心情不错,云锦闻言也将内屋候着的丫鬟们都赶出了屋:“行了,都别在这杵着了,没看见我与大姐姐有事要说吗?”
屋中随侍下人不时便散了个干净,只留下她与云锦二人相对。
“权当作是赔罪,不知二妹妹可还看得上眼?”云暄抿唇微微扯出点笑意。
云锦面上畅快之意更显,却很是矜持地放下金簪,弯起眉眼状似天真地笑道:“大姐姐言重了,姐姐送的东西哪有不好的,妹妹自是喜欢的紧。”
这喜欢的自不仅仅是金簪,还有那赔罪二字。
云暄接着试探道:“我便知晓二妹妹是个大度的,妹妹既是喜欢这些小东西,待到妹妹出嫁时,我定为妹妹添妆一份。”
云锦闻言只当作是云父与她说了什么,当即面上一喜,却又强自按捺下来一副娇羞模样嗔道:“哎呀,爹爹也真是的,八字没一撇呢怎么就和姐姐说了。”
接着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双手一拍道:“瞧我这记性,姐姐定是去寻爹爹时碰见徐大人了吧。”
云暄下意识地攥紧十指,口中却随着云锦的话道:“不过是远远见着了宰相的朝服,宰相之名如雷贯耳,想来全京城没有人不识得。”
“姐姐可莫要听信那些无凭无据的京中谈资,官场上使些手段不过是常理,怎好就传成了那般模样,我也曾对徐大人有所误会,不过今日一见——”云锦捏着细白食指笑眼掠过云暄面上,“是位同裴家公子一般风神俊朗温和知礼之人呢。”
云锦此时提及裴青,不过是为扳回一些无甚意义的脸面,云暄敛目并不在意,不过云锦的话却叫她意识到,对这件亲事,并未只有云父一头热。
凭徐明霁的心机和手段,骗取云锦的信任与好感并非难事,云暄在意的,是他这样做的缘由。
云父为巴结权贵上赶着推出云锦,云锦为嫁得更好有所意动,那徐明霁呢?
想起他对云父那副颇为客气的模样,云暄心头沉沉。
当年之事应是徐明霁的痛,云暄想不出他接受这件亲事的理由。
而如今这局棋中,他又想得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