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与时启微微相触,猝然起身。 时启欲走过去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定格在那里。 许渺的头发全向后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以往的随温柔大相径庭,显出几少有的成熟而具有攻略的质,充足的光线自眉骨与鼻梁落,化妆师似乎加深了他面阴影,脸轮廓棱角清晰锐利,任谁也不会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人。 然而他看向时启的那一眼,仿佛又回到了原先那个清俊温柔的少年。 给他选衣服的人也是好眼光,他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衬衣马甲,肩膀宽阔笔挺,衬衣扣到最上面,由一个经典的温莎结系住。而那衣服则暗藏乾坤,衣领,袖口,和自然垂落的衣摆都缀有隐隐暗纹,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只不经在光线的某个角度闪烁。 时启简直被许渺惊艳到了,这是他完全没有见过的许渺!此时此刻,许渺不再是一个在校生,而像一位透露着许危险,却仍然彬彬有礼的黑骑士。 许渺定定看着时启,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没有说话,过了半晌,突然无奈一笑,捂住了脸。 “查克简直是……怎么办,阿启,我突然有点后悔带来这里了。” “什么?”时启诧异道,他没想到许渺见他的第一面居然说得是这个,便有无措,“……不好看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看。”许渺的嗓音显得有沙哑,似乎是因为某种浓烈情绪无从释放般,一字一句道,“好看得都不想让别人看了。” “有那么夸张吗?”时启道,“反而是……” “还没照过镜子吧。”许渺深知时启对穿衣打扮素来不上心,搭在时启肩膀将他转向旁边的穿衣镜,他似乎补喷过一次香水,宛若雨林般清新的草木息扑面而来,肺腑间全是这个味道。 “看,阿启。” 查克的确没有对时启手太重,只在眼角,鼻尖,巴扫了点粉,稍微修饰了脸轮廓,令其看上去不那么柔和,最后在唇上用了淡色口红,以添色。 但查克的高超处就在于,他十擅长挖掘人的原本特点,他弱化了时启的少年,重点落在了他的眼睛上,令那双黑亮润的眼瞳格外招人喜欢。 重点是他们俩的衣服……一黑一白,款式都是相同的,两人胸前各自佩戴一枚复古珐琅渐变色胸针,为缠绕藤蔓的玫瑰形状,许渺为左,时启为右,且恰巧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成为两株近乎相似的玫瑰。 时启那一刻脑海闪过一个词—— 情侣装。 时启突然想起,在开始前,许渺曾和查克低声说了什么,怀疑地看向他。 许渺却未曾察觉,他眼底带着淡淡的欣喜,还有一丝几不可闻的惆怅,但被他掩饰得很好:“阿启,将是全场最闪亮的那颗星。” 时启却好笑道:“这次宴会的主人不是我,何必抢人风头呢?” “不一样。这将是我共同出席的第一个宴会。”许渺抬手,在时启唇角轻轻抹过,指腹沾了一抹带着香的红色,味深长道,“这不值得纪念么?阿启?” 宴会厅的确离这里很近,十钟不到,便到了地方。时启曾来过厉宅,但那次毫无参观的心思,这次设宴隆重不少,红地毯,喷水池,花园里来宾众多,衣香鬓影,刚一车,时启便感觉到无数道视线看了过来。 许渺自打车后,便重新戴上了微笑面具,与迎面走来的人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