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她小心翼翼地问。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们之间还有婚礼吧?”他扬起了一抹轻嗤的笑容,将她对婚姻所有的幻想粉碎。 “当然不是!”她局促地否认,别过脸看窗外,缄默不语。 他也不急着逗她,反正余生漫漫,有的是时间相处。 车子来到了民政局门前,她下了车,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倒像是去离婚的。 结婚登记处的等候区里,热恋中的情侣你侬我侬,好不恩爱,他们二人似是混进去的,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看,结婚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凌颀仰头靠在墙上,俊朗的眉宇不见一丝喜悦。 “那你开心吗?”阮沂冷冷地问,同样是在问可怜的自己。 凌颀没有回答,只是扯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没过多久,他们二人听着叫号来到了柜台前办手续。 “请问两位是自愿结婚的吗?”工作人员检查过证件之后,循例问了这一句。 阮沂有些迟疑。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小姐,请问你是自愿结婚的吗?”工作人员见她出了神,再一次询问。 “宝贝,人家在问你话呢。”凌颀温和一笑,眼神中潜藏的“狠戾”就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阮沂根本没有选择。 “自,自愿的。”她回答得快要哭出来了。 随着钢章落下,一切有了定局。 她,成为了凌太太。 * 凌颀与阮沂领证以后,将她带回了住处。 那是一幢不能更豪华的宅邸,拥有欧式的拱门与外墙,兼有巴洛克的庄严与古典,让她心里不觉叹服凌家的奢华。 阮沂刚进屋就被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拦下”。 “少夫人好,我是凌家的管家莫金,您叫我莫管家就好。”说着,他取走了她的行李,连礼貌的笑容也不带变化。 这管家也真够神奇,明明是个大活人,言谈举止像个AI似的,要不是见他如常人般眨眼睛,她几乎就认定他是披着人皮的机器了。 “我不进去了,‘皇太后’在呢。”凌颀说了一句让她摸不着头脑的话,径自穿过廊道走开了。 阮沂沿着前庭走进了奢华的大厅,这里的楼顶高如吊额,四周放置着许多复古又雅致的摆件,左看是欧式传统摆钟与琥珀香薰烛台,右看是钩花雕木与梵高风格的艺术画……估计随便一样,都是藏品。 果然是“该死”的有钱人。 偌大的厅堂一角,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坐在欧式纯白长背椅上,冷眼看着进门的“妖女”,恨不得将对方走路的姿势也挑出毛病来。 阮沂略顿了一下,看女人鄙夷的眼神和凌颀叫一个“像”,再加上他方才提过“皇太后”一词,想必她就是凌颀的妈妈了。 她是真的年轻。 那种年轻并非保养得宜的伪装——她的眼尾几乎没有皱褶,脸上的胶原蛋白也相当饱满。 阮沂躲不过这号人,缓缓地走近她,一直在考虑该叫“阿姨”还是该叫“妈”。走到她面前的时候,阮沂觉得这段婚姻左右不是出自真心的,便下定决心,唤了一声:“阿姨。” 这一声叫唤,冷漠得连笑容也不带给。 一下子,两个人的心理距离拉得更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