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的古早排比。 他像午夜最清冽的那寸月华,像开败之花挂在枝头时的摇摇欲坠,像满地魂不归故土的无名尸骸在悲鸣,像身后照不进午阳的幽冥黑洞在吞噬一切。 却不像妖。 妖的氛围总是与【执】脱不开关系,而路笺身上只有各色的【丧】。 死气沉得迟问禁不住想拉他一把。 她猛地截住自己悄然生出的向往,这家伙明显与她心中所盼的小仙兽毫不相干,为何她还是巴巴地想凑过去? 路笺别真是只魅鬼吧。 “呐。”他走过来,给迟问递了个瓶子,“你说过的,见朋友的时候若只能带一样东西,那便必须是酒。” 朋友?指那狼蛛么? 此地可不像是肃飔那般大妖该有的住所,这暗道破落,连游荡其中的饿鬼都寒酸至极,实在不够排面。 而且,为何这酒,是瓶料酒? 迟问尚未回应,脚下的泞土倒先动了起来,随后两边的泥墙也朝一处聚起,三两下便把地上的饿鬼尸体囫囵裹上了。 窸窸窣窣,是拆食消化的声响。 咯~谁打了个饱嗝,一把苍老的男声满意道:“感谢友友投喂的小腊肉,真贴心,还给去了头。” 友友?迟问不解,直接糊弄道,“嗯……你怎么躲这来了?” “说来话长。”那声音叹了口气,倒一点也没把话简短了讲的意思,滔滔了个不绝,“这般以后,我也只能去三辰殿里,混了个掌院担着。” 他还真是肃飔,只因为长年郁结,音色苍老了不少,“我本虔心侍神,谁知造化弄妖,友友是否还记得你我初见那会儿抢的那只秘妖,叫路笺的?” 路笺……?妖史里姓名都不曾有一个的那只所谓定情信物,原来就是路笺吗? “他怎么了?”迟问应了一句。 肃飔:“你虽是因他堕神,可他到底也是可怜,我瞧他体弱无依又被天将追杀,就念了昔日情分将之收留,却不料他反过来伺机加害于我!” “呃……”迟问听着觉得颇不对劲。 肃飔的话有几成可信且先不论,这当事妖路笺,不就跟在她身后么? 别聊得他好像不在一样好吧,怪瘆人的。 刚想转身确认,境灵却也同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开口便是,【啊呀呀,路笺不在,境境终于可以说话了。】 唉? 他在啊,他咯啷咯啷地跟在后面,怎么就不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