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到乡下选人,我却感觉并非如此,那些农户争着抢着要把自家儿子送进宫当太监,这次南下郎司选用太监的名额是一百人,这才刚去了一个县,符合甄选条件的童稚人数已破了五十,个个都是聪明伶俐的孩孺,普通人家但凡有口粮吃的,怎么舍得让儿子去挣太监的名额,除非是穷到揭不开锅,家里一口人入宫做事,能免一口人的徭役。因为弄不清状况,我们郎司这面只登载了户籍,没有正式选人。”
梁熙君道:“女司选用的官家女子,倒没什么异常,无非就是那些官家小姐哭哭啼啼,不肯入宫罢了。”
高枧溪认真想了想韦笙的话,从殿外把钟黎叫了进来,问他道:“这两日我让你盯着许顷智,有何发现?”
钟黎回道:“杭州刺史许顷智每日卯时上值,酉时散值一切正常。刺史府戒备森严,卑职等不敢贸进,许府护院的人手也不少,卑职等也不便擅自闯入。但许府这地方值得深究。”
“怎么说?”高枧溪问。
“许智顷的府邸建得跟座宫殿似的,”钟黎道:“那大门边的两头石狮比宫里的还气派,门脸就不符合建制,内里指不定多富贵呢!”
高枧溪听得浓眉皱起来,“确实值得追究,把许府作为突破点,若真能查出些什么,咱们花鸟司就有理由深入调查,顺势说不定能查出上官府一案的相关线索。”
这是高枧溪首次把南下杭州的目的挑明,殿内五人沉默下来,各怀心思。他们也许各为其主,虽为同僚,却彼此猜忌,到底谁在为谁效命。
唐颂在这时开口道:“上官府一案中,许顷智是军粮出仓流程的重要一环,他与杨书乘有交情,案发后出于不为人知的原因外调杭州,上官瑾军粮案若存在隐情,宰相府难以推脱嫌疑,这样的事实我想各位都看得出来,即使看不出来,各位的主子想必已经有所授意。”
她说着,目光从高枧溪、韦笙、梁熙君和钟黎的脸上依次划过,“花鸟司人员众多,眼下时间紧迫,无法一一排查身份,既是要查上官府一案,我至少要确认咱们几人中没有宰相府和东宫的人,否则同僚之间无法共事。”
唐颂嗓音是飞泉鸣玉般的质感,圆润婉转,但言辞间却透着逼问的意味,她甚至提到了东宫,这份魄力让余下人敬佩又胆寒。
“我不是!”钟黎率先道。
高枧溪随后摇头,他看着他们,眼神肃杀坚定。
韦笙道:“我不知道如何证明自己,这么说吧,如果我接下来的行动有一丝一毫偏向宰相府和东宫,你们随时杀了我。”
梁熙君翻了个白眼:“这要如何证明?需要起誓么?我发誓,如果我是他们的人,我全家……”
“可以了,”唐颂及时制止她道:“我相信你。”
又是一阵沉默。
钟黎干咳了两声打破沉寂的局面,豪气冲天的道:“司长,您下命吧!咱们把他许府查个底朝天!脏的净的,届时见分晓!”
钟黎一席话提醒了在座的三位司长和一位司佐,来日的分歧来日切磋,当下众人既然心照不宣,默认同一个宗旨,那便应当齐心协力查上官府的案子,查宰相府和东宫。
高枧溪颔首,看向唐颂和梁熙君道:“今夜花鸟使入许府,不能有动静,以免打草惊蛇,就咱们五人。”最后看向韦笙,“郎司随后先不着急选人,着重留意街谈巷议,弄清楚杭州眼下各方面的情况。”
话落,其余四人应是,高枧溪又问钟黎:“许府护院值夜的习惯你勘察明白没?”
钟黎伸出两指戳戳眼睛,拍着胸脯保证,“司长信我,这对招子不是白长的!”
深夜时分,许府附近的巷中出现五名夜行者,黑衣下暗藏查明真相的决心。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