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一次听见这个称呼,叶砚秋脑袋猛地灵光了一下,她记得小沈知青年纪小,今年也才二十岁,本来是要去生产队下地的,结果叶守诚看上了对方的家世,就说对方是有文化的,得给个文职,小沈知青就先当了记分员。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分到了粮仓那边去。 现在还没有开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每家每户都是统一务农工作、上交粮食,也就是后来说的交公粮,每家每户能分多少粮食,明面上看的是生产队的得分,其实有盈余的话,粮仓多分一点给什么人,那也是无人得知的。 叶砚秋记得,明年七月就是小沈知青和妹妹叶知夏考大学的日子,到小沈知青辞职,他都在粮仓那边工作。 本来去年开放了高考小沈知青就该去考的,当时叶砚秋看他没去,还以为是他志向不大,或者陪自己,后来才知道,他哪里是陪自己啊,他是等叶知夏。 小沈知青职位跟这沈主任肯定不是一个,如果小沈知青当时是主任,叶砚秋要分手估计还得犹豫一下,毕竟是主任,那前程可不是一个小小的粮仓员工能比的。 看着一群人围着沈主任团团转,叶砚秋觉得没意思,但她不知道怎么回去,想蹭马车,或者蹭个人送自己也行,就在旁边站着。 来的医生是个赤脚大夫,有证的,推了沈时墨到马车上把脉检查,见人暂时没事,就说先送医院观察一晚,有些人是溺水后好像没事,结果过了一晚,忽然就不行了,以防万一,还是得住医院去。 马车赶不到城里的人民医院,就近送的卫生院。 上车前大家终于注意到了一直蹭在马匹旁边的叶砚秋,看她眼睛亮晶晶、衣服湿漉漉的样子,意识到她是刚才救人的,又一通感谢。 叶砚秋摸着马背上的毛毛,说:“既然要感谢的话,那你们能用马车送我回家不?我听到救命声才过来的,迷路了,你们得负责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