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那股气机越来越近,雪幕中已多出道身影。 无崖子迎风沐雪,摇袖披发,大步而来,逸雅出尘的同时,兼之一股无与伦比的强横压迫感。 他手上还拎有一人,居然是慕容复。 “那厮逃得飞急,连儿子都顾不了了,索性先来收拾你们。” 无崖子将慕容复随手一抛,并未取其性命。 如今这南慕容功力尽丧,又遭至亲舍弃,已是废人一个,而且慕容博临退之际曾言此子与他那从未谋面的外孙女情非泛泛,故而才讨得一命。 李秋水一面凝神以对,如临大敌,一面试探道:“师兄,你杀了我,就不怕找不到沧海么?” 提及“沧海”这个名字,无崖子平静的脸上多了些许微妙变化,但他说的话却让李秋水毛骨悚然。 “你背叛师门,功传外人,今日任你说破大天也难逃一死,但在杀你之前,我会以摄神之法,攫取你的记忆,到时候自会知晓。” 杀心已定。 李秋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道:“你我自幼拜入师门,一起长大,情同……” 无崖子不耐烦地打断道:“够了!” 李秋水凄苦道:“师兄,你当真不念旧情?不能商榷?” 无崖子脸色阴沉,不见喜怒,冷冷道:“若你顾念旧情,就不会三番两次想要置我于死地,还和那孽徒狼狈为奸,真以为我不知你们干下的那点龌龊事儿。” 他话一说完,又转话锋,平淡道:“师姐,瞧了这么久了,总该出来了吧。” “嘿嘿嘿,贱人,看到你今日的下场,我实在是痛快啊。” 一声大笑,一道冷哼,雪中立时飘然飞出个白衫女子。 半月之功,巫行云的功力虽未尽数恢复,但形貌已复如常,青丝如瀑,美得动人,双肩发丝落着瓣瓣雪花。 “哼。” 却见无崖子眼神陡凝如电,倏然横掠一扫,宛如当空划过一缕剑光,最后将目光定在了虚空。 眸光一定,其视线所落之处“噗”的一声爆响,已见平地积雪当场炸开,可很快又被一股无形气机焚烧一空。 飞雪飘散,陈拙双手揣在袖中,踱步走出,一边打量着无崖子,一边和颜悦色的笑道:“再怎么说,你能重现江湖,复全盛之功,也有我的部分功劳,今日可否卖我几分薄面啊。” 无崖子眼神微动,见走出的只是个少年,可言语老成,不由沉吟片刻,而后道:“你就是幕后引动江湖的那个人?” 陈拙笑道:“你可以这么认为,我不否认。” 无崖子冷冷一笑,道:“小小年纪,竟然敢掀动如此浩劫,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 陈拙眯眼一笑,轻声道:“浩劫?岂不闻生死之间既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若无这浩劫,你焉有翻身之机,若无浩劫,这天下何以天骄奇才辈出?他们嘴上说恨我,心里巴不得我能多丢几份宝图。” 他说的感慨极了。 “而且,我可没有骗他们,那宝图上的东西皆为奇功绝学,真实不虚,比起我当年生死挣扎,他们可算幸运多了;真有能耐,握的住,就是机缘,握不住,丢了命,就别怨天尤人,要么躲得远远的;江湖子弟江湖死,既然敢趟这浑水,就该有所觉悟。” 陈拙说的很认真。 无崖子听到他这番言辞,眼神不免有些变化。 “看来你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