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换命。 那最好听的情话,此刻却宛如梦魇。 “他是武国一国之主,这种研究结果,你怎么能够告诉他? 他若危,对武国社稷是多么大的伤害?”赵媣发问。 其实,武国社稷算什么,她本来就不在意。 她最在意的,乃是夫君。 “我们没有告诉陛下,是陛下自己通过其他手段得知。”王琦运无比悔恨,“我不该研究这些的。” “带我去见夫君!”赵媣声音清冷,身体却止不住颤抖。 武立国十一年,武国暗流涌动,东海尊者几次扬言,欲挑战武皇帝。 不过,他始终未去王城。 此时,武皇帝病情更加严重,一年能够醒来的日子,仅有两三次。 每次醒来的时间,不过百息。 皇宫之中,赵媣与吴湘怡一直陪在林朝的身边,也睡在林朝的身边,生怕错过了林朝醒来的时间。 公主迎雪也一直待在宫殿之中,陪着林朝。 不过,此刻的公主,眼眸中已没有了当初的灵动,看起来也更加消瘦。 武立国十二年,武皇帝依旧昏迷不醒。 群臣上书,太子齐昭登位,武皇帝为太上皇,太子拒。 东海尊者修书一封,邀约武皇帝来东海一战。 武立国十三年,武皇帝已有一年半没有醒来。 整个武国似乎风雨飘摇,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王城之中。 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等着那位的死讯。 吴湘怡与赵媣一直身处宫殿之中,和往常一样生活。 一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 林朝的手动了动,他睁开了眼睛,眼睛是半眯着。 “夫君!” 赵媣与吴湘怡握住了林朝的手,脸上神色惊喜,还有一些心疼。 “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确实是人间乐事。”这次,林朝说话没有再断断续续,反而特别清晰。 “夫君……”吴湘怡说不出话来。 她自然知道,这不是因为夫君好了。 夫君的身体,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不过,总感觉有些冷,下雪了吗?” “爹爹,下雪了,你看,这是雪花。” 齐迎雪的手上出现了一团雪花,一如当年,她从银装素裹的树上跌落。 林朝艰难笑了笑。 赵媣强忍住眼睛间的泪水:“我给夫君暖一暖。” 她解开衣服,用自己的体温给林朝取暖。 “我也来。”吴湘怡也脱下了衣服。 温香暖玉在怀,林朝此刻无比安静。 “夫君,你说过的,有你在,会护我与姐姐周全的。”吴湘怡泪眼婆娑,“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爹爹也说过,不管什么时候我从树上掉下来,都会接住我的。” “我也说过,会以命换命。”林朝艰难伸出手,擦拭两人的泪花。 可是,他的手此刻却格外无力,连抬起都很艰难。 “我们的命,不值得夫君换。” “我命多,不怕。” “夫君……我想一直陪着你。” “你们的命,是我换的。 你们一定要成仙,代替我看看更广阔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