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鼓着腮帮子,眉毛也蹙起,很努力用力地继续清洗。 一副不服输的样子。 它还以为叶清会继续下去。 结果见到裴玄回来了,对方脸上一下子就扬起了惊喜的笑意,飞快丢掉手边清理不了的东西,殷勤小意的跑过去,一双眼睛亮晶晶。 “爹,你回来啦!” 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叶清已经很自然地接过裴玄手中的剑,“爹,剑放在哪里?挂在墙上可以吗?” 寒鸦:“???” 这也太自然熟稔了。 裴玄任他拿走剑,他没有说,自己一向把剑放在枕头之下,他也不在乎寒冰剑这一刻落在叶清手里。叶清实在太弱小了,如果有歹心,拿着寒冰剑也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他要杀死叶清,有无数种办法。 裴玄全程缄默不言,眼神十分冷淡。 如果叶清这个时候回头,一定会被裴玄吓到。因为那双眼实在寒冷,让见者血液凝固,无法呼吸,如置身冰窟。 叶清毫无所觉,他把剑挂在墙上。南极玄铁打造的剑鞘很适合寒冰剑。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对屋子进行的大改造,眉梢眼角笑得弯弯如月牙,好似成就感溢满,整个人透着一股容光焕发的神采,像一道灿烂的小太阳。 而太阳这种东西。 裴玄心里很清楚,天道对他极为厌恶,恨不得他在暗不透光的角落里腐朽,怎么会允许他的生命中降落金辉。 思绪电转,叶清那灿烂的眉眼,也蒙上了一层虚假。 寒鸦在一处奢华的鸟笼栖息,金丝打造的鸟笼与它十分契合,连里面的盘碗都是金的,盘里放着颜色艳红的灵果,碗里是沁人心脾的醴泉水。 白泽山脉的灵果、银川瀑布的醴泉水……简直是大手笔,白泽山脉向来不许外人踏足,能搞到这些东西,叶清身上的神秘又多了一层。 寒鸦开了灵智,他清楚叶清很害怕它这只相貌丑陋的乌鸦,思过崖底叶清不止一次被它凄厉的枭叫吓到。可对方为了讨好裴玄,竟然能压下恐惧,连一只鸟都贿赂收买……真的是十分隐忍。 寒鸦啄着灵果,饮醴泉水,一边被叶清奢靡的大手笔腐蚀,一边理智犹存:“主人,他对你……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显然叶清的富裕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一个年少的修士是不可能拥有这些东西的,对方确确实实来头不小。 ——而一个来头不小的少年,对一个未来魔头这般好,来意自然令人深思。一个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对旁人好呢?不怪它阴谋论,对他们这种黑暗物种来说,修真界从没有平白的好事,所有命运馈赠的机缘都在暗中标好,一旦伸手索取便要千百倍的回偿。 换言之,叶清殷勤小意的背后所图甚大。 “他方才在人前为主人说好话,怕是要打动你。”阴谋论再次上升了。 无需寒鸦提醒,裴玄心里也清楚,叶清不可能是单纯对他好。 叶清对他好,不外乎两种情况,一叶清要他死、要他的命,二叶清要他身上的某种东西,也许是道骨、也许是修为……也许少年言笑晏晏的面容下藏着的野心,剖心挖肝都满足不了。 裴玄表情冷漠,心中自然而然浮现了这个判断。 两个在黑暗中沉沦挣扎了太久的魂灵,从没想过,还有“爱屋及乌”这种可能。爱父亲,顺便爱他养的鸟。 在叶清看来。 寒鸦丑是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