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割裂开来,伸手一攥,动作极其缓慢,扯出了整条脊柱些许。 女子弯曲手指,轻轻叩击,侧耳聆听,惋惜道:“你误我,细小的伤势隐患如此之多?为何平时半点不显露出来?” 捻芯将那脊柱随便放归原位,语气似有埋怨,“先不涂抹药物,这点疼痛,趁早适应了。你不是能忍吗?好好消受便是。” 陈平安也就是不能开口说话,还要维持竭力心境的枯槁如灰,以及与魂魄的“死水之状”,不然恨不得把这个娘们的脑袋拧下来。 ———— 牢狱之中,前几天凭空出现了一座天圆地方的建筑,除了四根柱子,再无遮掩。 小似人间道路上随处可见的行亭,又不全似。 陈平安赤脚缓缓散步。 身处其中,视野开阔,虽然其实瞧不见什么景象。 珥青蛇的白发童子悬在建筑之外,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陈平安脚步不停,反问道:“什么意思?” 白发童子怒道:“哪有修道之人的心境如此稀碎,如同战场?!害得老子处处碰壁……” 陈平安缓缓出拳,微笑道:“明则有王法,幽则有鬼神,幽明皆浑浊,良知还在心。天地乾坤,日月光明,何怪之有?” 捻芯站在远处台阶上,提醒道:“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