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欣赏他,是因为他像我,先后顺序不能错。” 崔瀺说道:“我马上要去趟北俱芦洲骸骨滩的鬼蜮谷。” 崔东山犹豫了一下,“为何不是我去?我有高老弟带路。” 崔瀺说道:“你境界太低,那个高承未必听你的,宝瓶洲没工夫跟他耗费在勾心斗角上。他要补全大道,获悉最根本的轮回流转之法,宝瓶洲就给他这个机会。关键时刻,我会跟桐叶洲借来钟魁,你先去找那个云游到了白云观的大和尚。有些事情,需要事先打好招呼,不然忌讳太大,得不偿失。我绝对不允许宝瓶洲哪怕守住了,也只是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如果桐叶洲不是太过人心涣散,崔瀺不是没想过将宝瓶洲与桐叶洲牵连在一起。 钟魁加上高承,当然还需再加上一个崔东山,原本大有可为。 崔东山伸手按住孩子的脑袋,骂道:“高老弟,臭不要脸的老王八蛋打算坑你呢,赶紧吐他一脸唾沫星子,帮他洗洗脸……” 崔瀺加重语气道:“我在跟你说正事!” 崔东山怒道:“老子耳朵没聋!” 崔瀺离去之前,好像没来由说了一番废话:“以后好好修行。如果见到了老秀才,就说一切是非功过,只在我自己心中,跟他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崔东山闷闷不乐道:“你有本事自儿个说去。老子不是传话筒,他娘的如今隔着两个辈分呢,喊老秀才祖师爷,臊得慌。” 崔瀺仰头望向天幕,淡然道:“因为我没本事,才让你去说。” 大骊国师,缩地山河,转瞬之间远去千百里,偌大一座宝瓶洲,宛如这位飞升境读书人的小天地。 崔东山从孩子身上跳下,跳起来使劲挥动袖子,朝那崔瀺身形消逝的方向,双手出拳不已,大骂着滚滚滚。 林守一却知道,身边这位模样瞧着玩世不恭的小师伯崔东山,其实很伤感。 崔瀺离开宝瓶洲去往北俱芦洲之时。 已经有大修士齐力施展了隔绝天地的大神通。 宝瓶洲最北部,阮秀抖搂手上镯子,一条火龙蓦然现身,一线北去,大日照耀下,天地间众多光线好似倾斜齐聚在那条道路上。 北俱芦洲最南端,李柳站在海滨,分开大海。 一线之上,右侧有北俱芦洲众多剑仙和上五境修士护阵,有太徽剑宗宗主齐景龙,掌律老祖黄童。刚刚从南婆娑洲游历归来的浮萍剑湖郦采,北地剑仙第一人白裳。披麻宗上宗掌律纳兰祖师,宗主竺泉…… 左侧只有两位飞升境,算是老相识了,火龙真人与渌水坑妇人,火龙真人笑呵呵,妇人陪着傻笑。 陆芝,酡颜夫人,春幡斋剑仙邵云岩,一起赶到了南婆娑洲。 蛮荒天下王座大妖的大髯游侠,率先来到南婆娑洲海滨,问剑醇儒陈淳安。 半座南婆娑洲的修道之人,都可以看到那条撕开夜幕的剑光。 海上生明月半轮,刚好将整座婆娑洲笼罩其中,凌厉剑光破开明月屏障之后,被陈淳安的一尊巍峨法相,伸手收入袖中。 临海的一座仙家山头之巅,酡颜夫人轻声问道:“刘叉为何如此作为?不等于是替陈淳安暂时解围吗?” 邵云岩说道:“正因为敬重陈淳安,刘叉才专程赶来,递出此剑。当然,也不全是如此,这一剑过后,中土神洲更会侧重防御南婆娑洲。怀家老祖在内的一大批中土修士,都已经在赶来南婆娑洲的路上。” 酡颜夫人讥讽道:“来这里看戏吗,怎么不学那周神芝,直接去扶摇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