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山之巅。 有个老先生站在不远处,笑呵呵望向自己。 陈平安作揖不起,破天荒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秀才跳脚道:“这怎么成,怎么成,礼太大了,我这关门弟子,年纪再轻,治学再勤勉,修心修力再优秀,为人处世再出类拔萃,终究还是当不起这份天大的殊荣啊……” 礼圣站在一边,最见不得老秀才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笑道:“礼太大了?先前是谁死皮赖脸求啊。” 老秀才搓手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礼圣这点规矩都不懂,就不善了啊。” 当先生的,能求之事,为何不求。 那位老先生笑呵呵道:“秀才,你这弟子,没说你的那么模样俊俏嘛。” 陈平安直起身,有些赧颜。 随即灵光乍现,陈平安心头一震。 那么先前十四境大修士的齐聚河畔,结果到最后连议事都不知道议什么事,就说得通了。 老先生嗯了一声,点头笑道:“聪明,倒是比想象中更聪明。这才对嘛,读书不开窍,读书做什么呢。” 老人笑呵呵道:“一人兴善。” 陈平安犹豫了下,等待片刻,只好接话道:“万人可激。” 老人继续问道:“更大学问?” 陈平安答道:“在行。” 那位至圣先师笑着点头,“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