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隔了多久的年月,持有“风雪”长槊的许氏子孙,见到此人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就都必须无条件偿还对方的恩情,虽死无悔,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条长槊,传到许茂手上,已经是第五代。石毫国许氏,世代忠烈,在边关抛头颅洒血热,为历代韩氏皇帝镇守边境,到了许茂的父亲,只因为与京城权贵不合,就只能告老还乡,郁郁而终。 而那位墨家赊刀人,便是一直隐瞒身份的“曾先生”,在那场风雪夜变故过后,双方有过一场开诚布公的交谈,许茂最终得以继续保留那条长槊,曾先生也预祝许茂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大骊巡狩使。 审时度势,做不成英雄,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当那应运而生、顺势而起的枭雄。 这位心思叵测、行事诡秘的曾先生,自称只是混江湖的,哪里有饭吃,就去哪里讨饭吃。 李宝箴继续以心声密语道:“我跟你还不太一样,我跟同乡董水井一样,也都是一位赊刀人,只是同行不同脉,各做各的买卖,井水不犯河水。” 许茂问道:“我的耐心有限,麻烦李织造说句敞亮话。” “有请许茂兄同舟共济,算了,我干脆就说得难听点,就是恳请许茂兄,与我,准确说来,是与我们,当那鸬鹚,合力抓捕一条漏网之鱼。” 李宝箴说道:“事成之后,我可以保证许茂兄生前位极人臣,死后极尽哀荣,并且可以另谋出路,比如一举成为宝瓶洲地位尊崇的山岳英灵之一,到时候是想当某尊大骊高位山神,还是当那石毫国五岳山君,只看许茂兄自己的意思。” 李宝箴丢完手中石子,拍拍手,“豪杰暮年,壮心不已?这怎么够,远远不够。” 许茂伸手指了指夜幕,神色淡然道:“天下匹夫在马背,月满人间几千州。” 李宝箴轻轻叹息,“就当我今夜没来过此地。” 因为这就是许茂的答案。 石毫国的横槊赋诗郎许茂也好,大骊边军的禺州将军曹戊也罢,都是一介武夫,生死荣辱都在马背上,沙场上。 ———— 中土文庙,功德林一处秘境。 一位阶下囚,坐在湖边,用那酒糟玉米打窝。 汉子守着一条鱼路,为了散饵雾化,所以一次次抛竿提竿,都是空竿。 今天又来了那个少年,刘叉从不过问对方的名字,也不去计较一个才是下五境的儒家弟子,为何能够来到此地。 刘叉也懒得解释什么,一看少年就是个地地道道的门外汉。 少年好奇问道:“听说钓不同的鱼,要用不同的鱼竿。” 刘叉笑呵呵道:“高手一根杆,外行摆地摊。” 少年点点头,“一听就是高手说的话。” 蛮荒天下,曳落河。 绯妃开始闭关了。 然后来了一拨外乡修士。 好像约好了,同一天赶来曳落河,来见白泽。 就像是一种迫不得已的“觐见”。 其中有一位,极为扎眼,少年模样,身材消瘦,披着一件老旧貂裘,脸颊有两坨腮红,整个人显得十分活泼生气。 少年嗓音清脆,大大方方说道:“白老爷,与你商量个事呗。”仟仟尛説 原来是个长得像少年的姑娘。 白泽笑道:“说说看。” 她难得流露出几分扭捏神色,道:“我打算走一趟浩然天下,我也不主动惹事,但是从那剑气长城开始,谁敢阻拦,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