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首双手抓头,懊恼不已,“都是姓白的,何苦为难姓白的。” 原来是那白玄,有本册子,记录了不少名字,美其名曰一部英雄谱,上边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 先前那白玄还问白首,要不要咱们兄弟二人共襄盛举,将来好与某人讨要一个公道。 要是帮着白玄隐瞒此事,白首总觉得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有一天,要挨削。册子上边留名的英雄好汉们,一个都别想跑。 可要说与裴钱告密,白首心里过不去那个坎,好像又太不讲江湖道义了,不是白首一贯风格。 可不告密吧,还真怕白玄那个愣头青二百五,已经偷偷摸摸将自己的名字记录在册了,到时候事情败露,一裤裆黄泥巴,不是屎也是屎。 这让白首犹豫不决,到最后还是觉得保险起见,与姓刘的把这桩事情给说了,哪怕以后被裴钱算账,自己也好有个证人。 刘景龙听过那桩密事,闻言笑道:“又不算什么难题,解铃还须系铃人。” “啥意思?” 白首听得迷糊,恼火道:“总不会是要我跟裴钱低三下气说啥吧,休想!一个大老爷们,被打几次也就算了,实打实切磋,技不如人,也算虽败犹荣,还要我主动服软?!让她吃屁去……” 白首赶紧闭嘴。 刘景龙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让你找陈平安,你找我当证人,不如找裴钱的师父管用。” 白首以拳击掌,“妙啊!” 屋门外边,站着俩,一大一小。 青衫陈平安,黑衣小姑娘。 陈平安敲了敲屋门,笑呵呵带着小米粒跨过门槛。 这家伙没敲门就翻墙进院子,白首已经顾不得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反正整个密雪峰,都是自家兄弟的地盘,白首起身后,大笑道:“陈平安,你可是都听说了,以后白玄被痛打一顿,在我这边,你得帮忙跟裴钱解释清楚。” 陈平安跨过门槛,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这一刻,光顾着自己乐呵的白首,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小米粒, 已经默默记下了两件事。 一件大事,是关于白玄的那本英雄谱。 还有一件小事,就是翩然峰峰主,金丹剑仙白首,对咱们好人山主直呼其名哩。 前边那件大事,涉及到了“江湖恩怨”,自己不好当那通风报信,给裴钱耳报神。 但是后边这件小事,要是谁不小心说漏了嘴,想必问题不大吧? 刘景龙看了眼小米粒,再视线偏移,发现陈平安果然在憋着坏呢。 刘景龙咳嗽一声, 白首倒也不笨,悚然一惊,立即挤出个灿烂笑脸,道:“小米粒啊,今儿的事情,记得帮我,主要是帮白玄保密啊。” 小米粒立即正色道:“我绝对不知道什么册子,听都没听说过!” 白首觉得万事稳妥了,大手一挥,“好兄弟,赶紧坐下聊,喝酒喝酒。” 陈平安刚要从袖中取出一壶酒水。 刘景龙微笑道:“在大骊京城,我已经见过韩昼锦了。托某人的福,沾光不小,见着了我,韩姑娘很客气。” 二话不说,就取出了两壶早就备好的长春酿。 当然是每人两壶。 约莫是生怕刘宗主喝得不尽兴,韩昼锦说还有几壶。 陈平安便抖了抖袖子,从椅子上起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