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欢而散,不过还好该商议的事情也商议完了。 知清浊在宫中散步似的慢慢走着,迎福如同往常垂着眼,恭恭谨谨的在后头跟着。 方才他一直在书房外头候着,王上与这位姑娘的对话他也隐约能听见,这姑娘的脾气可真真儿的大,要换了旁人敢跟王上这样说话,那脑袋早就搬家了,这姑娘却…… 他还在心里嘀咕时,前边的人却停下了。 “姑娘,怎么不走了?” “等人。” “啊?” 鉴于知清浊的脾性,迎福也不敢多问,只得道:“姑娘想要见谁,奴才派人传来即可。” “不用了,她快来了。” 知清浊话音刚落,四处张望的迎福就见太后身边的郑嬷嬷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她与迎福相互行了个礼,对知清浊道:“姑娘,太后有请,您跟老身走一趟吧。” “自然,太后懿旨岂敢不尊。”知清浊似笑非笑的对迎福道:“本君等到人已经到了,公公就此别过吧。” 言罢,她便向寿安殿的方向走去。 这下轮到迎福傻眼了,按照那姑娘的行事风格,要是在寿安殿惹出是非,那可就出大乱子了! 想到这儿,迎福一刻也不敢耽搁,上紧着将这件事禀报王上。 寿安殿路程不远,很快就到了,太后坐在一把梨木雕花椅上等她,知清浊一进门,惊愕的神色在太后脸上停留一瞬。 也只是一瞬间的失态,下一秒太后就恢复了平日的端庄。 在她没有亲眼见到这女子之前,她猜想了许多种可能,如今见到了,确定了两人只是模样相似,心性相差甚远。 知清浊站在原地,与太后四目相望,她未曾行礼,也没有只言片语,太后的贴身宫女看不过去了,责骂道:“哪儿来的女子,竟如此不知礼数,见到太后还不下跪!” “本君非宫中人,自然无需遵循宫中礼数。” 红唇勾起笑意,可眼底却是冰冷一片,知清浊挑眉道:“太后看了我许久,可看清楚我像谁了?” 太后一怔,这女子果然不简单,能问出这句话,看来她已经知道皇儿后宫中,曾有位与她模样相似的宠妃了。 太后轻咳一声,转过身去,对一旁端着酒壶的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马上走到知清浊面前,双手奉上斟满毒酒的酒杯。 “鬼市女子登不得大雅之堂,皇儿一时糊涂,哀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错路,这酒……你自己饮下吧。”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两侧时刻准备给她灌下毒酒的太监,知清浊忍不住大笑起来,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没想到两年过去了,这老太后还是如此愚笨。 要不是邵逸松城府深不见底,在内乱中夺得了王位,他这个母亲就算钻破了牛角尖,也做不上如今的位置。 两年前,纪欢柔不就是这样消失在宫中的吗…… 可逆来顺受的纪欢柔早就不存在了,她知清浊怎么可能任由旁人欺辱? 她半阖着眼眸,缓缓拿起酒杯看了许久,蓦地冷笑一声,一把扣住老太后的肩膀,重重的将她按在了那把梨木雕花椅上。 如此大的动作幅度,知清浊手上的毒酒却一滴未洒,此刻正抵在老太后的唇边。 身后太监早就被吓破了胆,在一众太监侍女的惊叫声中,外头待命的侍卫匆匆赶来将知清浊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