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了些,还请先生莫要放在心上。” “怎会,是小生唐突了才是。” 文玉心中愈加不是滋味,他又何尝未对缎云川心怀戒备,只是他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如此相比起来,缎云川更是坦荡君子,而他…… “哈……在下今日碰巧救了先生,想来也是缘分,待先生与悠然相处时,还请为在下美言几句。” “自然……自然……” 文玉连声应着,他面上平静,藏在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两人走在山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文玉越是与缎云川接触,越是觉得两人之间有云泥之别。 他虽从未与女子接触过,可他就是再迟钝,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对林悠然的心意,只是珠玉在前,缎公子实属人中龙凤,他这个一无所有的书生又算得了什么? 他控制不住自己动心,但他依旧可以真心祝福两人。 良久,文玉问道:“缎公子打算何时向林姑娘挑明心意?” 缎云川语气中带着常有的笑意,“悠然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之前在下担心唐突了她,但经过先生一事后,在下总患得患失,在下打算等悠然身体好些之后,就与她说明白。” “那真是……极好的……” 文玉心不在焉地应着,等天要蒙蒙亮时,两人总算回到了营地,他从缎云川手中要过鬼槿兰便去熬药。 缎云川看着文玉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他刚要离开,转头的瞬间,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微微侧头,果不其然,是哑奴。 “师叔何必如此?”缎云川不紧不慢说道,似乎并未将哑奴的剑放在眼中。 片刻,他身后传来知清浊凛然的声音,“你踏过线了,若再有下一次,就别怪本君不顾念掌门师兄的情面。” “师叔是否太过小心了?” 缎云川抬手将长剑推去一旁,转身对知清浊如沐春风的笑着,“师侄只是路上太过无聊,想看戏消遣罢了。” 月色太暗,他看不清知清浊的表情,但能清晰的感觉到她散发出来的浓重杀意。 她冷冷开口:“你想看什么戏与本君无关,但若是因为你的玩闹之心伤到本君身边的人,本君不介意亲手为你写部为国捐躯的戏本。” “哈……哈哈哈哈哈……师叔真是趣味,若是没有林悠然这个有趣的娃儿,恐怕师侄还真想与师叔对弈几局。” 他声音平静,神情却偏执阴郁,说出的话更是让人不舒服。 “我知道师叔有足够的能力制衡我,但师叔应该会考虑到等师尊百年之后,御晟门的继承问题吧,若是师侄有了什么意外,凭师弟师妹们的资质,应是担不起如此重任……” 他依旧笑的人畜无害,“师叔放心,我不会对林悠然出手,我只是有些无聊,想找些乐子罢了。” “你在威胁本君?”知清浊本来冷峻的表情一变,唇角扬起了令人胆寒的笑,“很好,很好……我那掌门师兄果然教出一个好徒弟。” “师叔过奖了,若无事,师侄便先告辞了。” 缎云川风度翩翩的行过颔首礼,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了步子,微微转过身道:“师叔有所不知,当年若不是师祖带你入御晟门,我便不会在这无趣的人世间遇到与旁人完全不同的你,能有今日的缎云川,都是多亏了师叔曾经的教导,想来我若唤你一声‘师尊’也是应该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