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问崔阿姨:
“怎么回事,今早不还好好的。”
温苒每天都来医院,因为今天要开会,她调换了探病的时间,早上过来的时候,母亲还高兴的说医生允许她去楼下花园散心。
“就是傍晚那会儿,你母亲接到你那位男朋友妈妈的电话。”
温苒立刻想到周太太肯定和母亲说了些什么。
“你母亲一听说他们家那边要求解除婚约,一口气没缓过来,才这样的。”
催阿姨是个直爽性子,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末了还不忘吐槽一句:“反正不是什么顺心的消息。”
就那么一会儿功夫,抢救室里又有医生出来,看到是母亲的主治医生,温苒立刻迎了上去,企图能听到一点好消息,谁知道对方递过来的又是一份病危通知书。
有病危通知书就得签,签了才能继续往下治疗。
温苒二话不说就拔了笔帽签字,她甚至都不敢看医生脸上的表情:“张主任,我妈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位主任医师说话比刚刚的李医生更确切一些:“刚刚已经有心跳了,我们会努力让她恢复意识。”
温苒险些没站稳,要不是崔阿姨手快扶了下,她早就已经跌在地上了。
纵是见过太多次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护工阿姨还是红了眼眶,她扶着温苒坐到旁边的长椅上,安慰了句:“你妈妈是有福气的,一定会转危为安。”
仅管已经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温苒还是觉得无措又恐慌,她点了点头,寸步不离的守在抢救室外。
这一整晚,抢救室里虽然没有再递出病危通知书,但也没有任何医生出来报告情况。
凌晨五点,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的温苒被冷醒,她看了一眼还在亮着的抢救灯,在抢救室外的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圈。
只要停下来,她就会胡思乱想,她只能让自己忙碌起来。
不知道在走廊上走了多少圈,直到她的四肢已经开始麻木,她才不得不停下来,靠着电梯正对面的墙壁休息,恍惚间,一辆推车忽然从电梯里冲出来,温苒站在正对面,被冲出来的医生护士挤到一旁,站稳了才发现担架上躺着一个病患,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她擦肩而过,那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温苒一抬头就认出了那个在下雨天给过她一件西装外套的男人。
是他,任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