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都有一技之长呢?那岂不是多了一倍的劳力?那得多得多少出产,多收多少赋税?若女子都能养家糊口,是不是就有更多青壮男子可以入伍参军,那何愁边关不稳? 您说这是想多了啊,施恩举的现成的例子呢。就这个学堂的东家,一个小姑娘,还是婢女出身,就因为有一手好厨艺,短短几年,就有了可观的产业,还开起了这个学堂,是不是了不起? 皇帝陛下为了富国强兵,头发都愁白了,看到这个折子,如何能不上心?皇帝跟大臣们议事的时候,闲聊一般问起了大人们的看法。 成天揣摩上意的老大人们一砸摸,陛下哪有闲聊的时候?这个事儿得重视啊。 于是春雨的女子小学堂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些事情折腾着,学堂里的教学一直没停,正好几个学厨的孩子结业了。有一个进了春雨的作坊,头一个月就能赚六百文,有两个被春雨留下要在新饭馆里做工,因为饭馆装潢还没开工,但是已经约定了,一个月最少六百文,另外两个说是回家去,开始摆摊卖起了小食,已经日日见银钱了。 春雨对封建王朝不太有信心,不过感觉学堂的事儿问题不大以后就开始折腾新铺子了。 “你这才开了学堂多久,事情还没平,又折腾什么?”彩云给春雨量身,准备做嫁衣,见她又要开铺子,一时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春雨就笑了:“我攒了两千两现银当嫁妆啦,你的话我都记着呢,这不是手上又有几百两了嘛,反正我如今也不缺人手,开了铺子日日有活钱进来多好。” 彩云拿她没办法,只道:“那你可说话算话,你那两千两可千万别动了,等你出了嫁,随便你折腾。对了,你的首饰可打了?别拖到年底去,到时候银楼都忙。” 春雨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忘了。我手里的银子,结清欠款,总共就四百多两,刚在城西书院那边买了个小铺子,连装潢的银子都是从酒楼柜上现拿的,还赊了一些尾款。” “你可真行。”彩云戳了她一下,“下午我先给你送五十两过来,好歹你先把定金交了,首饰慢慢打着,不然你怎么出门子?” 春雨笑起来:“张老板如今也财大气粗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彩云却正了神色道:“我晓得你有主意,那位大人对你也上心,不过你既是决定成亲嫁人,便还要考虑旁人眼光,不能让你婆家脸上无光。须知越是高门官家,越是拜高踩低,你毕竟不是豪门闺秀,若嫁妆再不妥帖,不知要引来多少议论,你再是洒脱,也总还是要烦恼的。” “好彩云,多亏有你。”春雨握住她的手,“不然我不知道要碰多少壁犯多少错。” 彩云低头抹了把眼睛,才扭过脸去道:“你多上些心,把你的日子过好就是了。” 她二人说着话,陆琳身边的红缨急匆匆的闯了进来,也顾不得彩云在,一进门就抓了春雨的胳膊道:“路姑娘,宫里来了人,在学堂里等您,说是皇后娘娘要见您呢,快跟奴婢走吧!” 就算是在侯府里见过些世面,彩云也还是很紧张,她看着春雨,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春雨也很意外,不过不像她们对皇权有发自内心的敬畏,所以很快就镇定下来,看看身上的衣裳还算干净整齐,便跟着红缨往外走,嘴里道:“不妨事,如果真有什么不妥当,就应该是直接来抓我坐牢了,皇后娘娘是什么人,说见我应该就是见见我罢了。” 彩云还是不放心,忧心忡忡的嘱咐她:“你回话小心些,别像你平时一般口无遮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