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两银子了,在乡下可不是小数目。
黄老太太就笑着摆手:“不值什么,咱们自家种的,还有上山里找的,也就是这些鸭蛋是去河沿村里买的,乡下买这些又花不了几个钱。你是有大能耐的,又在这京城里,什么没见过?不过是咱们一点子心意罢了。”
路大丫也说:“如今我家新屋盖起来了,也没得外债,有六亩地,又有小买卖做着,他二叔还包着你的饭馆,便是临时手里没银子,赶着干活不就来了?”
亲戚富足是好事,春雨见她们都是这么说,脸上没一点勉强之色,自然是高高兴兴的收了东西,要领着他们在城里逛逛。
因为路途颇远,他们又不打算在京中留宿,便挑了城东热闹的街市走了走,晌午找了个饭馆,春雨做东,请他们吃了顿饭,下午一家子就打道回府了。临分别的时候,春雨拉着路大丫,小声道:“朝廷要在北边打大仗了,虽说打不到咱们这里来,可是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影响,谁也不知道。我看你那公婆都是有成算的,你回去跟他们说说,是囤些粮食还是趁机买地,乡下的事情我不大明白,你们自家合计吧。”
路大丫吓了一跳,看春雨神色郑重,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乡下消息闭塞,早得了这个信儿确实要紧,连忙应了。
送走了他们一家子,春雨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拣出一份给彩云送去,给她带了于嬷嬷的话,果然彩云神色间松快了许多。
正月十六,衙门开印,果然当天就宣布了朝廷对北方用兵的诏令,朝野上下都十分意外的是,皇帝要御驾亲征。
春雨听着街上衙役大声宣读诏令,心里觉得十分不安生。
“东家,陆大人来了,说要找你。”平安到后厨来叫她。
春雨的心跳得更快,围裙都顾不得解就快步出来。
然而看到站在铺子中间的那个人的时候,她又顿住了脚步,深吸口气,低头发现围裙还在,便连忙解了下来,搭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又拍了拍袖口,才不急不慢的走过去。
“大人回来了。”春雨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差事可顺利吗?”
“唔,尚好。我回来了。”春雨从来不打听他的差事,今天却有些反常,陆晟感到意外,便认真的看着她的眉眼。
春雨假装感觉不到他的视线,问:“大人可要用些糕点?”
“不了,连日赶路吃了不少糕饼,倒是想吃些热饭。”陆晟说。
“大人还没回府?”春雨抬头看他,发现他果然眉眼间俱是倦色,身上衣裳也不算干净,风尘仆仆的。
“正要回去。”陆晟道,“因有要事耽搁了用饭,走到这里才想起,如今你已不开饭铺。”
“那您上后院吧,我这里有小厨房,是我们自己做饭吃的地方,我赶紧给您做。”春雨脱口而出。
陆晟笑微微的应了:“辛苦你了。”
后院做糕饼的大厨房和盛食材的库房对面有两间小屋,里头有小炉子,是春雨和陈氏她们白天烧水做饭的地方,安着简单的桌椅,平常不觉得如何,可是穿着锦衣卫官服的陆晟往那一坐,无端就显得房间狭□□仄,简陋不堪。
陆晟倒是安之若素,并没露出一点嫌弃,施施然坐了,还道:“不必太过麻烦,填饱肚子就好。”
春雨这才觉得他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刚想说句什么,一抬眼看到他坐在那里半闭着眼睛休息就说不出来了。她叹口气,赶紧去了旁边的小间。
时间有限,她也顾不得做什么精细的菜肴,就着手边的食材,五花肉切薄片,鸡蛋炒过,再加木耳黄瓜,炒了一盘木须肉,另外切了肉片炒香干,醋溜了白菜,最后调了鸡蛋面糊摊了两张鸡蛋饼,再切了咸鸭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