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我便不能照拂你一二吗?”
说的是儿女私情,可是春雨却觉得越来越像友人,颇有几分义气在,她也不绕圈子,直言道:“你说的话我都听明白了,只是于我而言过于突然,我也不知如何应答,现下真的只能说一句‘我知道了’。”
陆晟抿了抿嘴,说:“如此已经够了,那,那我就走了。”
春雨看着他起身,等他走到门边的时候,她又叫住了他:“大人,此去战场,万般艰险,望君千万珍重。”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低声道了一句“有什么话也等你回来再说。”
陆晟就往外走,然而走到门外,又豁然转身,大步走回到春雨面前,盯着她额前的碎发,道:“其实,我还有话未说。”
春雨扬起脸看他。
“我不是随意轻薄于你,也绝无纳你为妾之心,若你允我,我是要娶你为妻的。侯府都没了,我不过是普通富家子罢了,绝非高不可攀,你也是良家女,没有什么配不配的,且我这差事,妻族越平常越好,故此这些身外名都不须顾忌,你只凭自己心意便好。”陆晟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把所有的心里话说出来,因此越说越快,“我之前所说的话有些不尽不实,实话与你说,自我察觉情意起,就在考虑你我将来之事了,然而我思虑许久,最后觉得你的心意最重要,若你不喜我,一切皆是我的妄念,若你对我也有情,诸如身份地位之类就通不需烦恼。”
春雨觉得心口热乎乎的,看着他诚恳的神色,终究动容:“你竟想了这么多吗?”
“是。”陆晟话说开了,就不再遮遮掩掩,“我起初确实想过放手,便是我不介意那些,只怕你也要有压力,且我甚喜你这生气勃勃的样子,若是将你困于后宅称为一个面目模糊的妇人,我实不忍。然而此情非兄弟手足之情,时日越久越会生出痴心妄念,却是不愿你与他人白首,由此我权衡许久,还是决定争取一番。”
“若是,若是我真的不愿呢?”春雨问。
陆晟没听出她话中玄机,怅然道:“那便是我痴心妄想,从此自是再不会提及了。”
春雨看着他低沉下去的脸色,轻声道:“等你回来,我自会给你一个答复。左右我是不会很快成婚的。”
陆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哑声告辞:“这已是极好,足够了。时候不早,我得走了。”
他匆匆离去,留下春雨在原处出神。
她忽然发现,对于陆晟这个人,她一直是把自己关在名为“理智”的框子里与他交往的,关于他的一切,她都很刻意的用理智甚至功利的态度去分析,也让自己相信,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私情。
从最初的相识到现在,她一直是这样,她以为以后也一直会这样。
可是今天陆晟不按规则出牌了。
他捅开了长久以来阻隔在他们中间的那层纸,也让她不得不诚实的面对自己。
春雨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她选择了不答复,然而最后又鬼使神差的加了一句不成婚的承诺,仿佛又成了一句不是答复的答复。
收拾完杯盘,春雨回到做糕点的厨房里,迎上了陈氏复杂的目光:“东家,你跟陆家大爷……”
如果是以前,春雨一定会理直气壮的说一句“他与我有恩”,然而现在,她却只是“嗯”了一声,既无从解释,也不愿分辩。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半夜起的风吹散了满天云霞,到早上就只留下灿烂朝阳,赤金色的阳光洒在将士们的铠甲刀枪上,更让誓师开拔的大军多了几分神圣肃穆,而那众将簇拥的中年帝王,在围观的百姓眼中,更是渺远庄严,如同神祗。
春雨除了远远的看了一眼,就没去凑热闹围观,如常在铺子里忙活。除了昨晚的失眠,这个清晨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