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鲫鱼也行,旁的也行,有虾的话也要,这个看你们府里采买的了,种类不拘,最要紧是新鲜。再有韭菜茄子豆腐菌子什么的菜蔬,并番薯苞米馒头干粮都有些就好。不过这些烤的东西终究火气大,还是得让府上厨房里备些清火的蔬菜水果,另外喝过酒以后也要上些解腻的茶水,这些你回去跟府里管事的一说他们必然明白的。”春雨在心中想了一遍,觉得大致差不多。
“既这么着,那后日一早你便来府里准备,这摊子就别摆了。”少年从袖子里掏出两小串钱放在春雨的钱匣子里,“这是二百文钱定钱,你要买什么调料什么的先用着,等后日正经给你结工钱,要是好吃,少不得还有赏呢!”
“行,那就这么着!”春雨也没问具体工钱多少,反正他们是官自己是民,真要是让她做白工她也反抗不得,瞧这少年和他主子陆晟的样子,应该也不至于,便也不再多此一问了。“小哥你怎么称呼呢?那肋排得烤上两三个时辰,我可能天不亮就得上您府上,在门上我怎么说?”
“啊,这么麻烦的,那准好吃!”少年先跑了一下题,才说,“我叫东风,对,就那个天上刮的东风,你就跟门上说是我请的你就行,我等会儿就去跟他们说好。还有什么事儿?”
春雨再仔细想了一遍,一拍脑袋:“最要紧的事儿,我在哪烤呢?这东西现烤现吃的,要是从大厨房提过去都不是那味儿了。”
东风一呲牙:“还真是个事儿哈。那就在园子里烤吧,我跟主子说说,让他们在亭子里吃酒,倒也热闹有趣。你就别靠近了,大姑娘家家的,我给你传菜,再叫我两个哥哥和两个丫鬟姐姐过来帮忙就是。”
小孩子家家的,说起正经事来还挺老成,春雨觉得有趣,便含笑应了。
东风大事谈完,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问:“你在这儿得罪人了?”
春雨一愣,不知道该怎么说。
东风努努嘴:“后边有人议论你呢,刚才我从那边过来,都听见了。”
春雨也不否认:“你都听见了不是?”
东风点点头:“你小心点儿哈。”
这天春雨比平常晚回去了快一个时辰,天都擦黑了才到家,路上碰见了好几户人家在门口烧纸,原来是十月初一送寒衣了。
“你今天怎么这样晚?我差点真的要去报官了。”彩云说。
“陆家人厉害,现在府里没人买我的东西了,我想着别剩下,多走了两条巷子才卖完。”春雨有些累,坐在凳子上不动,“过一会儿我去做饭,明天我不去摆摊了。”
“要不是我实在是学不会做饭,看你累得这样,我真不好让你再忙了。”彩云有些歉意。
春雨摆手:“别这么说,我收了你的伙食费呢,我也爱做饭,再说了,你那手是绣花的,可不敢粗了。”
彩云却脸上浮起几分愁容:“春雨,我这点子手艺怕是让人惦记上了。采薇他娘想给我说亲呢,说的是她的侄子,倒是也已经放了出来,是良民了。”
“你这么说就是你不愿意了。”春雨很肯定。
彩云点头:“他家穷呢,放出来之后爹娘就病了,这十来天都在看病吃药,听说花了不少银子,他因为照看爹娘,原本找好的营生也黄了,如今就是吃老本呢。”
“你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吧。”春雨摇头,“不是这个原因。”
“我是觉得他家就是想把我弄去赚银子呢。那人不是头婚,他媳妇原先在府里的时候跟世子爷有些不大清楚,后来就得病死了,留下个儿子,都说说不好是谁的。”彩云说着,脸颊有些红,显然觉得这样的话题有些难以启齿,“他媳妇的事儿他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差事还是世子爷吩咐的呢,所以我觉得这样的人不行。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