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递给他,“这是我的旧衣裳,都照着你的身量改过了,你找个地方换上吧。”
“这个……”赵平安不敢要。
春雨就塞给他:“我原先是给人当下人的,这也是主家发给下人的衣裳,男女都一样的,又改成了小孩尺寸,且也不是贴身衣裳,不妨事。”青蓝色的下人服给这个小男孩穿也是合适的。
“那我多给姐姐干些活吧。”赵平安说。
“行行行。”春雨笑笑,“快去换吧,我要支炉子做生意了。”
赵平安很有眼力劲儿,可能是生活经历造成的吧,眼里很有活,虽然是跟着春雨烤火,却一直跑来跑去的干活,收拾签子啦,倒炭灰啦,一直在帮忙。又因为换了干净衣裳,看上去更像是春雨的伙计,也没有哪个客人表现出不满。
只是春雨自己也是租的房子,袁老太太又有言在先的,绝对不可能收留赵平安,她也只能是爱莫能助了。
“姐姐,这两日天冷,羊肉可以再多些,烤菌子吃的人倒少。”平安一边帮着春雨收摊,一边说话。
春雨冷眼观察了平安几天,发现这孩子挺聪明,也会察言观色,大概是生活环境造就性格,然而难得的是知恩图报,知道好歹。虽然跟着她的时间多,但是如果别人给他些剩饭什么的,他也去帮人打扫个卫生,跑个腿传个话,甚至还能照顾一会儿更小的孩子。
如果可能,春雨也想多照顾他一些,可是整个十月下来也才得了五六两银子,扣除买衣服租房子,全部身家十三两,小本生意也雇不起伙计,她自己忙得过来,便只好这样糊弄着。
说到银子,这边的生意跟她从前相比要稳定许多——不多也不少,每天能净赚个二三百文钱,除去摊位费和自己的生活开支,这个月刚刚攒下了三两银子。虽然有月中才过来和搬家置办棉衣的关系,但是这么算来,一个月也就是能攒六两银子左右,生活能应付,买房立户的大计却还早着。
家里倒是暂时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陆晟帮忙,春雨觉得可能是他锦衣卫的身份起了作用,反正确实是没有人来找她的麻烦。彩云那边听说高家人也没有跟进那场明显是坑的婚事,可见她们之前的猜测大概率是真的。以后她们跟侯府就不再有什么形式的交集了,她们就是袁老太太的房客,两个打工妹。
说起这袁老太太,春雨真的不觉得她孤僻古怪,不过是沉默寡言一点,经常坐着发呆,有的时候会抹眼泪罢了。虽然不能完全体会这份痛楚,但是春雨还是很难理解她的。
这天下了初雪,她做了羊肉汤驱寒,给袁老太太送了一碗,是她身边的老仆袁婆婆接的,袁老太太坐在窗边低声道:“多谢你。也不知道我的秀秀是不是在挨冻。她若是长成了,也得有你这般大了。”
春雨听着心酸,不知道说什么好。
袁婆婆摆摆手叫她回去,嘴里小声说:“莫见怪莫见怪。”
有点像祥林嫂,可是更无辜。回了屋,春雨就叹气:“你说这拐卖人口这样伤天害理的罪过,怎么官府就不管呢?”
“哪里不管,抓到了都是砍头流放的。我听说有的苦主专门给官差使银子,就要让那些拐子受尽苦头死在外头。”彩云说,“其实官差们也恨这些拐子,用私刑的极多,谁家没有孩子呢。只是许多拐子都是一伙一伙的,很难抓住。”
在技术手段发达的后代,拐卖人口的案子都很难破,更别说现在了。春雨唯有叹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春雨观察了许久,也攒下了些回头客之后,还是咬咬牙,往差役那边多交了管理费,换了个客流量更大的巷子口的位置,生意确实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当然,她要挪地方,也跟赵平安说了。
赵平安自从得了春雨给的干净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