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可知?安王殿下可知?”
“一开始自然是不知道的,后来江南的事儿发了才知道的,不过当时我就已经去接触陛下了,很可惜,陛下看不上我。”陆清苦笑,“您别问我为何不对安王忠心,是,安王是姑母的儿子,我们天生就该忠于他,可是已经有大哥了啊,身为外戚,一个家族有一个当家人就够了,我是出不了头的。”
威远侯沉默许久,叹口气,问:“如今之计,该如何是好?”
陆清摇头:“这奸细一事非同小可,大哥必然不能全身而退了,但只要大哥完全不知情,总归有一线生机。父亲,以我看来,真正可怕的不是此事,而是三弟。”
威远侯悚然:“你什么意思?”
“三弟做了那样的事情,父亲不愿救他情有可原,可是,只怕三弟知道的事情比我们想得要多得多,他一直关在诏狱里才是最大的隐忧。”陆清说。
“你为何不早提醒我?”威远侯皱眉。
陆清嘴角含笑,一副端方君子的样子:“我不过是跟着站队罢了,便是站错了,又没作奸犯科,没有把柄,自然不怕,旁人的事,我也不很在乎。”
威远侯颓然。
这些大宅门里的事情春雨自然是不知道的,那天在街上看到陆晟之后,也没有再见过他,就连东风都不来摊子上了。她猜想侯府里怕是要出什么事儿,也跟袁老太太透了消息,只是无处使力罢了。她的当务之急就是赚银子还债,房奴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银子不用急着还,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干都吃喝不愁,不用那些银子。”买了房子,彩云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好,整个人松弛下来,越发显得娇艳明媚,“袁大娘那边,我看她也不急,反正她给得起,且还有秀秀的事儿呢,别说借了,白给你她都是愿意的。”
春雨却不这么想:“你们有是你们的,我借了就得还。袁大娘这一年来逢年过节送的米面油糖四季衣裳料子,咱俩人都用不完,也算是报答了,借钱就是借钱,他们能借给我就是帮了我的大忙,可不是人家应该这么做。”
彩云摇头:“你啊,还真有些倔强性子。不过你家里的事情怎么办?”
春雨也发愁:“摊上这样的家人就是没法子,我也只得拖一时是一时,想来他们看在银子份上,能对我客气些了。”所以真的不能理解那些穿越过来有极品亲戚的人是怎么觉得古代好的,这个宗族、亲族权力巨大的年代,遇上什么样的亲长简直就是拆盲盒,就看你命好不好了。说甩开一刀两断?怎么可能,你不要名声了?你不在这世上行走了?名声扫地,就连生意都做不下去!
“这么看来,你坚持立户籍确实是应该的,至少衙门那边还有个保障。”彩云叹气,“可是这也不够啊。旁的不说,就这一回回的找你要银子,你就受不住。”
“且忍一时,等我发达了,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不敢来欺负我了。”春雨半开玩笑的说。
对于京中百姓来说,这只是一天辛勤劳作之后的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夜晚,然而对于皇城中的人来说,这个晚上的刀光剑影和血色足以成为不少人一辈子的梦魇。
早上照例出门摆摊的时候,春雨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街面上有不少身着重甲的军士在巡逻,京兆府的衙役们也不像平常那么松懈随意,各个神色冷肃。
到了下午,伴随着朝廷关于安王作乱被平定的诏书,春雨还听到了威远侯府被抄家的消息——侯府世子的次子陆旻参与叛乱,被当场格杀,锦衣卫指挥使呈上了侯府众人所犯罪行的卷宗,新帝下令抄家查实。
本来就不是侯府的核心下人,又早就脱籍离开,春雨以为威远侯府的是是非非只是自己的谈资,也曾说过侯府要完,可是真的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