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可不能这么说哟!”杨氏连忙打断她的话。
只是她的话也被别人打断了,李太太站起来,不冷不热的说:“王嫂子,今儿这事儿我明白了,辛苦你一天功夫,给我们二小子跑腿,咱们回去再商量吧。”说完了她就往门口走去,李二少爷又仔细看了春雨一眼,纠结了一下,还是跟在了母亲身后。
“哎——李太太!”田氏赶紧跟上,“您看看,这怎么不高兴了呢?我这丫头性格刚硬了些,但是真的顶顶能干的!以后二少爷上京城来读书,这不是也有个落脚的地方吗?”
春雨笑了一声。
李太太腰板笔直,走得更快了。
“大嫂啊,借一步说话。”春雨叫住了杨氏,也不废话,“我也不知道家里头现在谁说了算,不过我的事儿呢就别再让家里费心了,弄成这样何苦来的呢。”
杨氏神色复杂:“二妹妹,你是真的不要爹娘了吗?”
春雨微笑:“我被爹娘卖掉的时候,大嫂还没来咱家,好些事大嫂不清楚。反正呢我的态度就是这样,大嫂是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
杨氏也说不出什么,只好叹口气走了。
一行人声势浩荡的来,却各怀心思的迅速退去,春雨抿抿唇,觉得挺没意思,她懒得去撕,这父母家人竟然还真是没有分寸,难不成真的有了这层血缘关系就能为所欲为了?可是自己一点儿可趁之机都不给,他们还这么头铁,这是哪来的信心?
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她回到后厨去,端了自己的饭出来,准备在柜台边上吃。赵家兄弟一起吃饭,她也就当他们是午休时间,反正外面就两桌客人,她足以应付了。
两桌,不对,现在是三桌了,春雨眼角余光扫到堂中,发现刚才空着的桌子边上坐了一人,正看着她若有所思,正是陆晟。
今天陆晟没穿他那华美耀眼的官服,只在衣裤外面套了一件石青色绣云纹的薄长袍,是普通的官家子弟的打扮,看着富贵,却并不显眼。他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春雨,似乎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等到春雨看见了他,露出了几分惊讶的表情的时候,他才微微弯了弯嘴角,露出个浅笑。
既然看见了,春雨就放下筷子,从柜台边走出来,走到陆晟面前问好:“见过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要吃点什么?”
陆晟上下打量她,最后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早就来了。午饭吃过了,并不饿。”
这,一问一答,回答完毕,没话聊了。
春雨正在想说点什么才不冷场,就听陆晟又说:“那个,如果你不是很饿的话,能不能把你的饭匀我一些。”
“啊?”春雨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看你柜台颇高,吃饭怕是不便,不然在这里吃吧,我也尝尝你给自己做的饭食。”陆晟指指自己面前的空座位。
这个,觉得哪里不对,然而又说不上来,反正现在店里确实没多少客人,春雨便照做了。幸好她为了用筷子挟着方便,一早就把自己盘里的葱油饼切成了小块,这样陆晟就可以直接拿桌上的筷子夹了吃,不需要很不文雅的去撕饼了。
陆晟应该确实是吃过午饭来的,吃得一点也不快,至少比春雨慢多了。他吃完一块葱油饼,放下筷子想了想,又夹走了一块,慢条斯理的吃完了,便放下筷子,用手帕擦嘴。
饭吃进嘴里了,春雨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她在跟锦衣卫的五品千户大人同桌吃饭!而且那位大官还在吃她碗里的饭!发现了这一点,她嘴里的葱油饼都不香了。
“怎么不吃呢?这个饼,味道极好。”陆晟不吃了,就坐直了身体,看着春雨吃。
你老人家这么看着,我还吃得下去吗?春雨腹诽,嘴上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