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德, 这是周瑜他爹啊。”孙策大踏步走到周异身旁,着急道:“有话好好说, 别揪衣领啊,伯父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认出这是以前常来自家找周瑜玩耍的孙家大郎,周异不由诧异道:“孙郎怎么在这里?” 在军中切磋过的孙策和张飞不打不相识,并肩作战中关系已经亲近了不少。听他这么说,张飞就松了手,反正这高高瘦瘦的文人在自己面前也跑不掉。他端详着面前的中年男人,和周瑜还真有点相似:“难怪他也知道那条密道。” “看来是误会一场, 快快松手。”荀彧连忙走过来,亲自辨认, 认出来了故人:他先前在洛阳为官时, 曾和尚未辞官的周异见过几次,有些许交情在。 “文若,许久不见。”周异无奈一笑, 拱手道:“听孙郎和这位勇士所说, 想必我儿是将舒县密道告知了, 莫非他也在此处?” “正是, 伯符去请周瑜来。”荀彧连忙请周异坐下。 “诺!”孙策应着,飞奔出帐了。 荀彧拿出自己珍藏的茶叶,亲自为周异泡了一杯茶, 绿茶的清香味很快在帐内弥漫开来。 周异摩挲着茶杯, 笑道:“京城一别,没想到再次见面竟是这般光景。”在这个车马都很慢的乱世, 往往告别就意味着此生难见,周异也有些唏嘘。 荀彧淡然道:“周兄还是当年的模样,倒是没什么改变。” 在寒暄过后, 周异便将袖中族长周忠写给豫州刺史燕绥的投效信呈上。 荀彧修长的手指抚过信件,看完后神色动容:“没想到以稳重著称的周家,会压上一场豪赌。” “文若很意外吗?”周异神情从容:“周家,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这天下,很快就不用依靠世家来治理了。” “这么一说也很有道理,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周异自信道:“周氏子弟不需要倚仗家世围观,我也相信瑜儿的本事。” “这样的大势也是好事,真才实学才能为官,这样官场能少许多沽名钓誉之徒。”荀彧将信合起:“使君收到信件后,也会大感欣慰的。” 这算是变相承诺了,周异微微松了口气:“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商量下破舒城的事情了?” 荀彧拱手笑道:“好,有周兄相助,想来这番兵力损耗可以降到最低了。” “文若真是谦虚了,以豫州兵器之利和攻城之械,本来就不会有大的伤亡。” 在冷兵器时代,铠甲和武器乃是军队的第一大倚仗。黄军贼溃败得快,昔年能被皇甫嵩以一敌十压着打,最大的不足就是大部分兵卒连铠甲和兵器都没有,扛着锄头就上战场。其实,多年没有经过大战的扬州武器都是些寻常的刀枪,有些生铁打造的长刀还容易断裂,根本经不起豫州兵的攻击。 周异在阳城用高价买过当地打铁铺出品的锄头和菜刀,带回来给家中族兄们看,众人都对其坚韧程度惊叹不已。 连寻常的农具都能锻造成这样,可见豫州的高炉炼铁技术已远远领先其他州郡。 “还是要速战速决,尽量减少伤亡啊,”荀彧叹了口气:“我将这些兵卒们从家乡带出去,当然想让他们全部平安归乡。” 有了周家相助,作战计划进展便更加顺利。城中本来就有五百混进去的内应,当夜,更多的豫州军通过地道潜入了舒城,藏在了周家大宅偏僻的宅院中。 翌日晚上,利用稻草人和足足有五层楼高的临冲车吸引舒县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