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仔细问了问访问须贾大夫时的情况,特别追问了几个细节,大致可以确定须贾大夫是在没有任何前提的情况下,突兀地说出了”陈公“二字。了解到这个,张辄心中才有了点底:陈筮其实也在寻找与魏国沟通的渠道,自己放出风去,应该不会没有结果。 当应卯的鼓声响起时,张辄和两名门客都以家臣打扮,一起出了华阳城,往郑地而来。三人有意走走停停,以引人注意。到了郑地,还专门跑到亭上,找亭长买水。到亭下的酒肆坐饮了几盏酒。然后才慢腾腾地往北渠门而来。 与前一次惟恐被打扮成车夫的门客看到相反,张辄主动和出逆旅打扮成车夫的门客见礼。门客见是张辄,大吃一惊,但见张辄是一副家臣打扮,不敢造次,只作陌生人见礼。 张辄故意问道:”少时欲车,敢部便否?“ 门客不知何意,只得含糊答道:”要问当家的才知!“ 见门客很知机,张辄很满意,道:”少时拜访。“两人还像模像样地相互留了名。 三人先没有往驿馆去,而是进了城,在市场里转了两圈,再次来到以前的那个酒肆,三人点好酒菜,张辄还是让酒肆主去请一位中人进来。 酒肆主出去,不久就带着一名中人进来。 张辄等见过礼,请中人坐下,张辄斟上酒,敬了三盏,又请中人吃了好几片肉。中人道:“敢问贵家欲问何事,若不知,不敢领。” 张辄道:“秦魏战于华阳,闻韩运粮于启封,所获甚多。敝主思之,秦既有粮,复粜之,所得必少。若粜之于魏,奈何?” 中人道:“魏未设军市,贵家如何粜之?” 张辄道:“是实难也。然韩、魏,盟也,若得厚利,必有可为也;若无利,则早弃之。” 中人道:“韩秦交通,有定制也,贵家粜之必得其利。若粜之于魏……尚无其制,利弊难言。” 张辄道:“愿闻秦韩交通之道,及韩魏背盟之状。” 中人道:“偶闻宫中传言,有陈公者,不知其何人也,说王和秦。王难下决断,而秦入关东,王惊而厥,卧病至今,太子与诸卿监国。诸卿议论不一,或欲和秦者,或欲和魏者,太子难以决断,拖延至今。” 张辄道:“闻魏使已至,太子何不见之?” 中人道:“非独太子也,诸卿亦难见也!” 张辄道:“何也?” 中人道:“汝试思之,魏使若责韩背盟,当以何言应之?” 张辄道:“吾闻韩相曰,韩资秦粮,为图重利也,非背盟也。故敝主思之,若为盟而得厚利,岂非一举两得!” 中人道:“闻韩相亦颇悔之。何也?秦军日得粮万石,四乡粮价腾贵,民争粜于秦,而不入于郑,郑粮亦无几矣。” 张辄道:“纵如此,秦犹倍价而籴之?” 中人道:“未曾稍歇。” 张辄道:“郑粮将尽,胡不停粜?” 中人道:“秦人十万坐于城外,给欲停,岂可得乎?” 张辄心里乐开了花:韩人终于尝到了通秦的苦头!遂问道:“太子欲何为?” 中人道:“焉得有他,但欲送秦归国而已矣。故谋秦魏连衡,犹未可也。” 张辄道:“秦魏连衡,太子主之?” 中人道:“微太子应允,他人何敢。” 张辄道:“其中得无陈公之力乎?” 中人道:“陈公虽说韩和秦,然说魏连衡者,非陈公也,实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