辄向他介绍了今天赴郑,见到陈筮的情况,还跟着陈筮观看了秦军攻魏的场面。最后道:”臣言,君上再三拜上陈公,愿得陈公一见,以慰渴望。陈公言,容吾思之。吾,韩客卿,难出也;公子,贵人也,不居险地,必善谋其策。但得其策,即请曾兄相告。“ 在张辄叙述的过程中,信陵君几乎未发一言,静静地听着,直到张辄停止讲述,信陵君道:”先生辛苦。自今日之战,吾有所悟:若战而不胜,难言其他。复得晋大夫之言,吾军之败,首在民军;民军之败,首在军纪。吾思司胜治军有方,若令其整顿民军,能使部伍严整,临阵不乱,斗不旋踵,勿宁于战事有补!……陈公之见,容其善谋其策,吾其待之。“ 张辄见信陵君的兴趣已经完全转到作战上,也就跟上思路道:“大夫言,练兵十日,即当出战。不知大夫何策。” 信陵君道:“现秦军犯我,应付为难。出兵击之,恐为不妥。” 张辄又道:“臣归前,见须贾大夫,大夫无道而见韩王,盖韩秦交通,魏既请韩援,而复与秦和议,韩左右为难。但魏秦议妥,乃得通也。然魏使不通,韩援不至,华阳之粮难支。故臣计曰,乃使大夫日于郑购粮秣等物,一则给军用,二则逼韩通使。” 信陵君道:“此计虽妙,千金何得?纵得,何以至郑?与吕伯等议之,谓为不可。” 张辄道:“若但为千金,若臣思之。” 车到华阳,信陵君一行刚一下车,仲岳先生就迎上来,看见张辄和信陵君同车,先是一愣,道:“张先生何至?” 张辄道:“先至右营,与司空同往中军议事。乃与君上同归。” 仲岳先生道:“先生适时。吕伯已归,将报于君上。” 信陵君道:“可也,请吕伯入府议事。” 信陵君入府后不多久,吕伯到了,与众先生见过礼,就于阶前坐下。信陵君道:“其事有三:一则,秦人犯我,斩三百余人,而吾无一获也;二则,张先生从郑归,与陈公及须贾大夫会;三则,吕伯自大梁归。是三也。” 靳先生首先发言道:“容臣言其一。是日也,秦人于食毕出营,隅中列阵,午时阵成。阵于吾右营南,为三阵,其二突前,一阵稍后接应。是时也,日在南方,吾当其阳,光亮耀目,卒眼难睁。秦阵前推,只百步至吾阵前,一阵攻吾前军右营,一阵攻吾中军右营。至沟前,锸土填之,数息而平。吾卒虽以弩射之,皆为盾所遮掩。且战且退至栅内,秦乃以盾柱地,起箭射之。时寨内民军聚集呐喊,突为箭矢所中,惊慌而窜,两营遂北。秦人放出戟士,追亡逐北,蹑吾卒直入其后二营。其左右二营见秦直入二营,皆惊惶而散。故秦只一射,而破吾八营。追亡逐北,杀伤不计其数。尤以两右营,为箭矢所伤,弃于阵前,尽为秦人斩首。掩埋之时,尽为无头之尸,皆不识为何人。” 张辄道:“大夫言,有司勤者,据营而守,虽陷敌阵而营未崩,有乎,否也?” 靳先生道:“是营也,民军亦动,而武卒尚静,控弦执戟,以待秦人。然秦人追北之时,但求斩首,不为攻伐,故弃而未攻。” 张辄道:“秦人何退?” 靳先生道:“大夫见前阵崩北,急以中营武卒出营列阵,左右击之,秦人无盾,见弩发,乃稍退。复欲整军再战,吾左营皆至,秦乃退。” 张辄道:“先生何知之详也?” 仲岳先生代答道:“各营伤者皆至伤营,诸先生一一抚慰,一一询之,故知其详。战毕收尸,前、中军皆号泣不能用,乃以后军民军收之。复得诸先生同行,亲历其地,咨之众军,乃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