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 原来,仲岳先生失去了车右先生的踪迹后,于天未明时,往每个城门口安排了一人去堵车右先生,统一说辞,套车右先生的话。 见有了车右先生的消息,仲岳先生让信陵君早些去大梁门等着,车右先生早晚必至。信陵君心领神会,带着张辄和仲岳先生恭立于大梁门外。 有顷,芒未驾车带着芒卯和车右先生而来。见信陵君还是在大梁门在恭迎,只得还是远远地下了车,步行过来,两相见礼。车右先生道:“礼不下庶人,礼也。公子,贵人也,礼不当下于微庶也!” 信陵君道:“昔文侯礼敬卜子夏、田子方、段干木。此三子,皆布衣也,文侯以师礼之。先生,贤者也,小子少德,未能师之,敢不敬之!” 车右先生道:“微庶何敢当公子之称也!” 仲岳先生道:“先生深思,必有妙策。吾等心急难耐,争欲一睹,实粗鲁之极。不意先生竟早出!” 车右先生道:“夷门卫乃贫贱之交也。有事托之,皆得所愿。夜来偶得一事,遂往托之!” 仲岳先生好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有追问,道:“先生体君上之望,愿勿怪也!” 车右先生道:“微庶岂敢!公子心忧社稷,凡我臣子,皆当竭力,以分君之忧!” 进入了大梁门,早有侍郎报与魏齐,魏齐匆匆赶到,临行前命人去请须贾大夫和段子干。魏齐一边小跑一连想,所为何事,这么早就聚集了? 进入大梁门塾房后,只见信陵君与其门客们一边(没有陈四),芒卯和车右先生坐另一边,早已说得热闹。 魏齐告了礼,芒卯往里挪了挪身子,给魏齐留出一块地方,魏齐不敢在芒卯肩下坐下,就近席拉过一张席子坐下。 魏齐道:“臣入门时,见诸公议论正烈,敢是秦人来犯?” 信陵君道:“非也。昨车右先生言,如何复秦人之难,其事难也。必得深思而后可。今先生深思一夜,得请献其妙策,乃请门下相请也。” 魏齐道:“此亦臣之所求也。秦人之请,纳之则有损,拒之则不恭,正两难也。” 芒卯道:“魏相所言,正与先生相合。先生正言,秦人之请,适得其当。以煮枣易圃田,虽曰小失而大得,其失也痛,其得也无味。” 魏齐道:“先生何谓也?” 车右先生一点也不留情面地道:“依臣之见,以煮枣易圃田,应之可也!” 众人没想到车右先生想了夜得出办法竟是这个,一时竟有些失望。魏齐道:“煮枣虽边邑也,其望于陶,财货丰而民富,关隘之所得,给军资而外,犹有余也。” 车右先生道:“秦之所欲,必也近秦。魏地之近秦者,安邑、河西之地,尽归于秦,无能为也。今之所近者,乃南阳也。秦之欲煮枣者,盖其近于陶,而陶,穰侯之封也。若无穰侯,秦必欲南阳。” 魏齐道:“南阳,地薄而民贫,难给于军,必也自大梁运粮,此贫富之不同也。愿以南阳易之!” 车右先生道:“南阳,背山而向河,地虽贫,咽喉之道也。岂可弃之!” 魏齐道:“南阳虽扼咽喉,其城尚多,三晋杂错,魏最为优。以其少分而与秦,犹不失其权也。” 车右先生道:“诚若是,愿以温易之。” 车右先生的话又引来一片惊叹声,魏齐简单不知道车右先生是不是故意的,不愿意什么,车右先生偏偏建议什么。他耐着性子,对车右先生道:“温,南阳诸城之最巨,失温犹失南阳也。愿思以他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