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安平很是难懂,道:”先生且上书君上,但言邑中谣传,荥阳将兴兵,请示方略。吾且往访诸兄,以为其计。“曹包应允。 郑安平辞出后,先转到最近的馆驿中,犬兄和四兄还住在这儿。自从几人娶妻后,他们也不大可能再各房转着住了,加之有了驿卒,彼此之间身份有别,也不大可能像过去几名兄弟一样,超脱形骸的在一起打滚。所以还未娶妻的犬兄和四兄就和四名驿卒一起在馆驿吃饭,晚上或住四兄家,或住驿中。 郑安平到了以后,对犬兄和四兄说起荥阳可能兴兵之事。犬兄道:”荥阳兴兵,其为谁家?“ 郑安平这才发现,自己过于心急,竟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搞清楚,就急着想对策,道:”荥阳四战之地,兴兵者,或魏或韩或赵。“ 犬兄问:”举兵何向?“ 郑安平道:”兴兵荥阳,自当西向。“ 犬兄道:”举兵西向,吾邑未得兵书,自无征之理,何虑之有!“ 郑安平道:”若战之荥阳……“ 四兄道:”吾邑离荥阳,一日夜也。纵血流漂杵,吾何间焉。“ 郑安平道:”若兴兵南向……“ 四兄道:”吾邑之南,乃韩之华阳也。荥阳,韩邑也,岂有兵举荥阳而伐韩乎?去岁秦入魏境,惊扰魏王。今魏王必兴大军以报之。“ 犬兄道:”四兄之言有理。“ 得到两人的解释,郑安平心里安定了一些,转身去了粟兄家里。粟兄把妻儿都搬过来了,有三个孩子,家里比郑安平家要热闹得多。由于五儿其实是粟兄的幼弟,他也没在外院,而是在内宅。这让郑安平在门外敲了好一阵门,才有人听见,把他让进去。 郑安平说了荥阳可能兴兵的传言,自己和曹包的处置,以及犬兄和小四的观点。 粟兄道:“吾管邑实备无所备,无士无粮,兵甲不全。其若战也,可将家眷及粮秣撤入关内,但留精壮在外,进退两便。” 郑安平道:“若入关内,当居何处?” 粟兄想了想,道:“若论预为之备,是则当为。当与长城尉及圃田守备言其状,蒙其指定区域,以为安置。” 郑安平道:“管邑初归王化,与城内无亲。人或指一空旷处安置,粮秣……” 粟兄道:“若得其助,以什一相赠,有何不可,胜尽没于人也。” 郑安平想了想,道:“荥阳兴兵,但得之一妇人,其事未实,一也。纵兴兵,未尽过管,二也。纵过管,未必攻之,三也。管邑得两河围绕,纵兵经荥阳而南,亦必出两河之外,但相机而动,或无碍也。是时惊动上司,或非其道。” 粟兄沉默片刻,道:“兄之言是也。曹先生但书君上,吾等静候其教可也。” 郑安平道:“犬兄近日当入圃田,求父定亲。或得其便……” 粟兄道:“弟以为,兄之见是也。是事不得惊动关内。或得其令,依令而行可也。若以军情上达,其情非实,层层上报,恐扰军心。或令吾等打探确定,非等如何复命?” 郑安平道:“但观城内有无兴兵之举可也。” 粟兄道:“就依郑兄。其战若起,吾等或当练卒以待之……” 郑安平道:“城内胜兵者不过百十,且多病弱,精壮者多在外也;凡留城内者,多奸猾伪诈之辈。练卒,实难也。”郑安平心中暗自叹息,本想来管邑大展鸿图,怎想束手束脚,诸事不顺。倒是小四转达侯嬴所言量力而行,勿为已甚,得其要也。量力而行吧!郑安平宽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