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谨领教!“ 两人再聊了一会儿其他不重要的事,结束了会谈。 段子干起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太子将他送下堂去,叫上随从,一起送出宫门,目送他们上车离去。 看到段子干一众离去,太后一声呼唤,屏风后面立即拥出一群女官,过来搀扶太后。太后指着坐在 王女敛衽礼道:“不妨!” 太后道:“现无人,可稍歇,不可急起。”几名女官扶着王女侧身躺倒,将几近麻木的双腿舒缓开来。太后心疼道:“皆青紫矣,且摩之!”几名女官轻柔地帮着按摩了几下。 王女羞愧道:“未得侍太后,反令太后劳心!” 太后道:“若非礼仪,何劳汝出!未可动胎气!” 那几名女官都是过来人,懂得怎么侍候,不多会儿就解除了腿的麻木,把王女扶起来。太后见王女无恙,也自站起,道:“未可轻动,先微迈步,稳后再行!”看着王女行走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等太子送客归来,太后亲将王女递与太子道:“幸而无事,却累卿等!” 太子道:“近太后而聆教训,儿之幸也。” 太后道:“幸得事了,汝等且归,善保胎气。”太子和王女辞去。太后看着他们下了台阶,才转身往后宅而去,嘴里轻声念叨:“吾以亲儿待彼,愿彼以亲儿待吾儿!” 太后午休时,秦王派人过来询问今日会谈之事。会谈时藏在屏风后面的女官取出整理好的文字纪录,交给侍郎拿走。 到了晚餐时,行人复将段子干请到距离甘泉宫不远的章台宫中。由于散朝已久,宫门口已经没有了众秦臣欢迎的队伍,倒显得比早上拜会太后时冷清。不过到宫门迎接的人是过硬的:泾阳君、高陵君和安国君,而在庭内唱赞的,则是穰侯。见到这个阵容,段子干已感不虚此行! 段子干于正殿陛见秦王,秦王于座中回礼。段子干自然坐西席,坐东的是穰侯,身后则有三君。坐定,穰侯唱赞道:“宴起!” 于是殿内外响起乐声,舞女们就在殿前表演单人、双人、三人舞。庖厨奉上鼎簋,每人都排了满满一席,绝不止九鼎七簋。段子干暗笑秦人蛮夷,不通礼仪。 鼎簋整齐,乐舞停止。穰侯起身赞道:“魏使为秦王寿!” 段子干恭敬地举起爵,避席而礼,道:“魏臣段子干,谨奉敝主命,为秦王寿!秦王千秋永固,万寿无疆!”酹酒于地,再拜而起。 穰侯又赞道:“秦王为魏王寿!” 秦王道:“安国君其代寡人!” 安国君也举酒避席,面向魏使席位而礼,道:“秦安国君,谨代秦王为魏王寿。魏王社稷清宁,风调雨顺。”也酹酒于地,再拜而起。 穰侯再赞道:“魏使其为秦王赋!” 段子干早有准备,当即赋出《南山有台》:“南山有台,北山有莱。乐只君子,邦家之基。乐只君子,万寿无期。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乐只君子,万寿无疆……” 穰侯赞道:“秦王答赋!” 秦王道:“就以段子所赋《南山有台》为答。” 于是音乐再起。一众女乐齐声唱道:……“南山有杞,北山有李。乐只君子,民之父母。乐只君子,德音不已。南山有栲,北山有杻。乐只君子,遐不眉寿。乐只君子,德音是茂。南山有枸,北山有楰。乐只君子,遐不黄耇。乐只君子,保艾尔后。”边歌边舞,把《南山有台》唱了一遍又一遍。在歌舞之中,宾主举爵,频频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