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龁和五大夫过来,白起指着那一片山地道:“彼山虽近汝营,亦近高都,彼若占此山,两地交通断矣。” 王龁开始并未注意到这一点,见白起提起,道:“臣当遣一部驻于此处,以当赵军。” 白起未置可否,只顾低声自语道:“彼若出此……彼若出此……但言汝之所见。” 王龁将昨天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详细地向白起汇报,白起一边听着,眼睛还是扫视着山下的山川路径,不知是在盘算着什么。王龁在白起手下呆过,早听说白起出现这样的表情,敌人就该倒霉了,所以特别兴奋,汇报得也有些手舞足蹈,声音也不自主地高了。白起严厉地回头道:“低声!” 王龁看了看周围,并无他人,便道:“便高声彼亦不闻!” 白起道:“廉颇意此,其情为汝所探!宁不惧乎!彼但窥吾等聚于此,思过半矣!” 王龁连忙低了声音,连身子都低下来,凑近白起继续报告。等王龁报告完毕,太阳也已经升起来,赵军营中已经炊烟袅袅。白起道:“廉颇自守之贼,无能为也。必待其行,乃定其计。但自守营栅,静观其变可也。” 王龁和五大夫目送白起骑马离开,自己也骑马回去。 王龁召集各五大夫、公乘,告诉他们赵军可能将要发起一场强大的攻势,正在为此调动兵力,各大夫一定要作好充分准备,厉兵秣马,整顿兵甲器具,密切注意赵军动向。 两边的营栅仅相距十里,登高一望,对方营房、帷帐、营垒,甚至灶坑、粪坑的位置都一目了然。王龁特别让军官们叮嘱哨兵,重点观察是否有新的士兵出现。有人问道,相距这么远,怎么能一一认识。王龁道:“但观其撅腚可也!”一边说,一边做出拉屎的样子。王龁他们与巴蜀兵相处多时,双方的语言交流并无障碍,王龁他们甚至还可以模仿几句蜀音,惹来一阵笑声。 观察撅腚拉屎的确有效。王龁他们很快就判断出赵军正在进行大规模的调动,而且兵力调动很隐蔽,一般不会被秦军发现,应该是在夜间完成。但尽管赵军调动频繁,但却始终没有大的公开举动。王龁为了强化防御,派出了更多的斥侯,强硬地驱逐赵军的斥侯,并有意识地把斥侯派到更南的方向上,掩护通往高都的道路。 本来两军就相距不远,斥侯战几乎每天都在各处发生,双方互有伤亡;在那座小山包上,战斗更加激烈,甚至升级到百人的规模。夜间的小股偷袭活动也越来越频繁,双方都枕戈待旦。如此过了半个月,士兵都感到疲惫不堪。 秦军新的补给送到端氏,王龁派一万人,每人挑五十斤炒粟来到前线。经过几个月的适应,巴蜀兵已经能够习惯秦人特有的炒粟,知道不能多吃,每天少吃一点,滋味也还是不错的。 眼见赵军不出,王龁决定采取主动行动。他派兵一万,从最北的山脚而下,攻击赵军设在丹水岸边的壁垒。赵军据壁死守。壁垒并不高,只能起到隐蔽和障碍的作用,如果让秦军靠近,还是有很大可能被攻克。赵军也只能设兵于壁下,待秦军逼近时,主动出击。双方于壁垒下拼死作战。这次,赵军的战斗力似乎不如一个月前,猛烈的撞击之下,很快崩裂,反被秦军杀伤很多。但杀透一阵后,秦军也不敢继续进攻,主动带着伤员返回。赵军也不追赶,只把伤员救回壁中。秦军在两里以外整顿好阵型,再次发起进攻。 王龁攻击到午后,停止了进攻,鸣金收兵。全军撤回己方壁垒之中。 王龁对赵军战斗力下降感到不解,命令斥侯想办法抓几个俘虏回来问一问。一问才知道,原来赵军营中粮食供应是分等级的,有作战任务的士兵可以饱餐,其他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