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无一处不精致,全是太子为七皇子搜罗而来,明目张胆的展露着宠爱。 这…… 养弟弟,跟金屋藏骄一样。 虞淮在心头嘟囔,跪在了地上:“殿下,王鼎已经招了。” “说说看。” 沈灼懒得像是没有骨头,穿着单薄的外衫靠在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鞭子。时而绕绳,时而拧结。 虞淮缓慢抬头:“药……的确不是太子殿下,而是……” 沈灼原以为虞淮是在走个过场,毕竟对方是太子的人。 然而在听到虞淮的话时,沈灼的目光都变了。 沈灼连忙丢了鞭子,一脸的面对忠贞之士的赤城反应:“卿竟真想要道出实情?我虽早就猜到王鼎背后有人指使,却苦于没有证据,这下可好了!” 虞淮张了张嘴,没有接下去。 沈灼:“……” 看来得再加一把火。 “我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偏在此时中毒。太师宗天朗本就在诏狱之中,我真是担心会有人拿中毒做文章,平白算到老师头上!” 沈灼下榻来到虞淮面前,更加真诚的说,“卿实乃赤诚之人,却也要顾忌自身呐!向我道出这一切,难道不怕被幕后之人报复吗?” 虞淮吓了一跳,闻到了凛冽的香气。 他是武人,哪里受过这种待遇,紧张得背脊都弓紧了。 虞淮涨红了脸:“自是不怕的。” 沈灼方才那话不过是寒暄罢了,像是饿狼看着小白兔一般看着虞淮,一肚子坏水:“卿大义啊!” 虞淮:“……” 为什么有上当的感觉? 虞淮后悔了,刚想拒绝:“殿下,我……” 沈灼很快起身想要去拿什么。 虞淮大惊:“殿下这是做什么?” “准备纸墨笔砚啊。”沈灼无比感动的看着他,“若能救老师,卿便是我和老师的恩人,自然是要为卿立碑著传,以表恩德啊。” 他都如此待我了! 虞淮脑子又一头发热:“王鼎那厮的确交代了药的事,不过不是太子送的,而是桓夫人。” 沈灼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善。” 虞淮:“……” 我是不是被戴了高帽子? 可事到如今,他已是河边走湿了半只鞋的人,真真是上了这条贼船了! 虞淮不禁痛惋,为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感到惘然。 “不论怎么说,太子定是不知情的。桓夫人为太子的姨母,膝下还有个三岁幼儿,自然不可能事事都为太子考虑,她也想将太子拉下来!” 虞淮真切的说道,“殿下切莫被歹人挑拨了和太子之间的关系!” 沈灼装得反应极大:“我怎么可能怀疑阿兄?你莫要胡说!” 如今宫中尚无皇后,桓夫人便是最高。 原来这个王鼎的作用,是为了保证查到这一层,切割太子和桓夫人之间的关系。 若是查不到这一层,获利只会更多。 还真是缜密。 虞淮大抵是不清楚,这位桓夫人表面对太子生出嫌隙,却在上一世舍了三岁亲儿的命,换来了太子执掌大权。 沈灼眼中阴冷,语气上却装得乖甜:“还有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