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 他缓缓侧头,比清瘦男人要高出半个头的他微微俯身,在其耳边低语着什么。 我努力侧耳倾听,可灵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根本听不出他们在说些什么。 眼见着殷玄辰在与凶兽的搏斗中节节败退,身上衣物被凶兽撕咬抓挠的凌乱不堪,我哪里等得及他们商量什么,恼怒道:“如果他死了,我绝不会活!” 终于。 在我几乎嘶吼着说完这句话后,黑衣男人又一次抚摸了几下手上那枚镶嵌着血玉的戒指。 正在与殷玄辰撕扯缠斗的几头凶兽,相继遁地离去,而早已体力不支强撑着一口气的殷玄辰身体摇摇欲坠,腿上一软,向着身侧倒去。 与此同时。 桎梏着我的力量骤然变轻,我很轻易便挣脱了无头尸兵的桎梏,如同一支离弦的箭,朝着殷玄辰飞奔而去。 在他即将倒在地上的一瞬,我连忙搀扶住他。 “殷玄辰!” 殷玄辰倒下的一瞬,整个人的身体重量全都压在我身上,我差点儿被他扑倒在地,因着需要用力的托起他,我屏着气息,一张脸涨得通红。 可我丝毫不敢松手。 抱住他的一瞬,我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湿濡黏稠,不知是血还是凶兽的口水。 我生怕一松手他就会突然倒下去,给本就遍体鳞伤的身子造成二次伤害。 我缓缓的放松力道,让殷玄辰的身子尽可能慢的坐在地上。 尽管动作已经无比温柔缓慢,可我还是透过清冷的月光,注意到他额角凸起的青筋与汗珠。 “很疼是吗?” 殷玄辰微微偏头,墨黑的眸子里眼神有些涣散,在这并不清澈的视线里,噙着几分探究。 “为何……救我?” “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在关心这个问题!”我梨花带雨的看着他,“猛兽的唾液都会携带病毒,你的伤口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很容易感染,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你……别费力气了。” “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许你说这种丧气话!” 听到殷玄辰这样说,我就没来由的心痛,满脑子都是他被我亲手刺穿心脏的画面。 这一刻。 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让殷玄辰活下去,他必须活下去! 殷玄辰并不胖,可他骨架高大,对我这个瘦弱的女生来说,重量自然是很重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他搀扶起来。 可我才勉强迈出两步,猛一打眼,发现那名贼眉鼠眼的清瘦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距离我们不足两米的位置,刚好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三公主,您这是准备去哪啊?” 我心底颤了颤。 我反复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既然他不想跟我撕破脸,那我就拿出点儿公主的架势来。 我抬了抬下巴,以睥睨之姿看着他:“你都称呼我公主了,我去哪里用得着跟你报备么?” “你……” 他正要发作,目光却无意间扫了站在不远处的黑衣男人,语气顿时缓和下来。 “您去哪下官自然是管不着的,不过嘛……这个擅闯禁地的外人的去留,下官还是可以管一管的!” “既然如此,你把我也一并关起来吧,干脆就把我们两个都关进死牢,让我跟他一起死了算了!” 男人脸色铁青着,但许是忌惮着什么,再次缓和态度,牵强的笑着说:“您是三公主,下官为何要把您关进死牢?” “人是我带来的,既然你觉得他可疑,不如一并把我调查一番?” “……” 男人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是难看了。 须臾。 他深吸口气,耐着性子,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道:“三公主可知,他是云鼎国的二皇子,云鼎国的人一向狡诈,下官是担心您受到他的蛊惑,不如……您把人交给下官,让下官仔细盘问一番,若是下官多虑了,定会向这位二皇子赔礼道歉!下官完全是为了我们巫族着想,更不忍三公主您日后发现此人心术不正,追悔莫及啊!” 好听的话都被他说了。 不只是被气的,还是被殷玄辰身体的重量压得,我感觉手腿都在哆嗦。 既然他跟我玩文字游戏,我就好好跟他玩一玩! 我扯着嘴角冷嗤:“你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