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爹,可她并不觉得她爹会因着血缘私情就和她一起行谋逆之事,倒有可能直接送她去地下见列祖列宗。而镇东将军冯毅虽然曾是她父亲的部下,也打过一两次交道,可那点情谊还不足够让他背信弃主。在群雄环伺下,他们没有能够与之对抗的筹码。 除此之外,凌安若还缺将。 她今日费了半条命才将将在守备军里立足威信,可威信并不等同于信服。她可以让这些将士们害怕她,敬畏她,却不能要求他们心甘情愿的替她卖命。古来将军要收服人心,一要靠与士兵们同生共死的袍泽之情,二则是同甘共苦的品性,要能同疱食,同榻眠,而不是当个衣来伸手的少爷。 可这两者她哪个都做不到。 先不说如今大安四海升平,既无内忧也无外患,若是有一天真打起战来,那也是四境之军先冲上前,天塌下来也轮不着黎州守备军什么事。而至于与将同食,就周珩这个破身子,没两天就得挂。 而如今的唯一之计就是她能在军中有自己的将士,这些将士可以通过自己的人脉与威信让那些士兵们给她效命,从而逐步掌控整个军队。 只是这太难了,士兵易得,将帅难求,更别提应该没人会愿意追随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了的主子。 凌安若烦闷的吐了一口气,只觉长路漫漫,根本看不到尽头,她半开玩笑似的朝周珩说道:“算了,要不然你直接进宫扮成刺客吧,怪省事的。” 周珩也没反驳,居然还想了想,认真的一点头,煞有其事的说道:“你这主意不错,但扮成刺客多没意思,我干脆入宫为妃,直接生个皇子,等把皇位抢到手还能有个太后当当。” 凌安若听着这等惊世骇俗之言,先是一愣,随即笑骂道:“滚你丫的。” * 黎州守备军并不难查,不出两日,陆安就把守备军的底细摸了个清。 “王爷,属下已经查实,黎州守备军一共一万五千人,其中近五成的人都来自富豪乡绅,而剩下的则是一些穷苦百姓。每到征兵之年,就会分为两种途径。一种就是咱们都知道的,自己拿着户籍凭证去征兵处填单子就行了。还有一种就是让那些富贵人家花些银子,把家中不成器的子孙给送进军营里,说出去大小也是个军爷,脸上有面子。而这些人进军营后会被分往不同的去处,一个是少爷营,一个是苦力营。”陆安回禀道。 “近五成?”周珩冷哼一声,颇为不满的算了起来,“若是一人十两银子,那也有七万五千多两。这么大笔油水,李牧也好意思独吞。” 他愤愤不平的看向凌安若:“王爷,这李牧可真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呢,连口肉汤都不带着您喝。” 凌安若无语的看着周珩,觉得这人是想钱想疯了,她拍了一下周珩脑袋,“少贫,陆安,继续说。” “是。”陆安偷笑了一下,接着说道,“姑娘觉得这油水吓人,可事实并不止如此。那些少爷们进军营后,若是想当个小官,就要继续花银子。至偏将以下,所有的大小官职都是价高者得,而且每年还得交钱,否则就会由新人顶上去。” “而主要将帅之位,除了统领赵勇是朝廷派下来的,副将蔡文全是李大人保举的,其余的一个副将和三个偏将都是由黎州世家大族占据。不过有一个特例……” “韩远。”凌安若接话道。 “没错。”陆安说道,“韩远是个孤儿,从小就在流寇地痞间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好本事,也很早就入了伍。他一开始也不是黎州守备军的人,而是阳州守备军的人,打过海盗流寇,是真的有军功在身,后来犯了点小错才被赶来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