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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色皇都2(2 / 3)

起身将胭儿扶起,扶她坐在座上,道:“你且放心说吧,本宫并非是非不分之人。”

胭儿坐在座上,忍不住抽噎,蓄满泪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白商,见她依旧笑着,信了几分,开口道:"钰妃娘娘一月之前,传我过去,说公主府有什么事情皆要向她禀报。"

“去了几次?说了什么?可有什么好处?”素萍问道。

胭儿胡乱抹着眼泪,连连摇头道:“去了两次,奴婢只说了些细枝末节的事,并没有什么好处,只说会尽快放奴婢出宫去。”

她从座上跌跪至地上,连连磕头,攥着白商的裙摆,又道:“殿下,奴婢是被卖进宫里来的,奴婢爷娘老不能行,还在家中等着奴婢回去侍奉,奴婢不能死啊殿下。”

若说方才白商的笑颜有九分是假的,那么这时便是十分的动容,便道:“你既和盘托出,本宫自然不会为难你,你且安心,先下去罢。”

由别人拿捏的生死,此刻蓦然回到了她自己手中,胭儿喜不自胜连连磕头道:“多谢殿下,奴婢得此大恩,必然再无二心。”随即连滚带爬,出了暖阁。

素萍面色沉郁,道:“殿下心慈,可,这着实不合宫规啊。”

又看白商,面色一片悲悯,思绪久久不能回转,半晌才道:“素娘你说,她所言几真几假?”

素萍微微叹气道:“奴婢不知,但闻民间人家曾养家犬,若一朝开口咬了主人,不得惩罚,便以为主人好欺,复而再咬。”

“你手下有分寸,且仔细察看她。”白商淡漠道。

“必要之时,可……”素萍这一句说的悠长,似是征求白商的同意。

白商垂眸,未曾言语,却算是默许。

次日,鹅毛大雪又扑簌簌下了起来,如棉絮一般落在地上,厚厚的一层,上头结着星子一般的冰晶。

白商穿着狐裘大氅站在暖阁门口,望了眼灰瓦一般的天际,是一片落寞景色,转而朝身后道:“走吧。”

素萍与两个当值的丫鬟带着行囊同白商走至宫门,上了轺车,便离皇城越来越远,白商看了眼那风雪中肃立的银装皇城,如此在风吹日晒,雨淋雪染之下度过了不知多少年的光景,外表庄严肃穆,内里却如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一般。

白商久久凝望,终是放下帘子,叹了口气道:“此去赈灾,多少时日?”

素萍回道:“眼下雪灾四起,估摸着需得十日有余。”

今年不知为何,雪下得格外频繁,几日之前雪才连下了几日,昨日才停了一夜,而今又下,北风卷地,折断白草。

至上京城门口,素萍先寻了一处客栈,几人安顿在此处。片刻时间,便有守卫到达,是奉了皇命前来护卫公主安危。

简要放置了行囊,白商便出了上京城门,城外已然横着支起了一个摊子,横列的粥缸十数个。摊子之前,人群乌泱泱一片,摩肩接踵。白商为他们挨个盛粥……如此下来,一天过去累的浑身酸痛,双腿麻木。

这样一共持续了十日,天气逐渐转暖,眼前的难民却不减反增,素萍曾说这些难民大约是从北地来的,然而快要开春,即便是北地,也该要回暖了。

正想着,眼前最后一丝天光从天际缓缓消散,只余下天边灰红的霞光。今日的难民已然盛粥离去,是要结束了,白商将粥勺放进缸中,便准备净手。

然而此刻,从摊子下头传来一声稚嫩声音:“姐姐姐姐,还有我。”

白商望去,却并未看见人影,再一瞬,那小童从摊子底下爬出来,肩头瑟缩着,约莫七八岁的模样,手上端着一只小碗,黝黑明亮的眼睛格外纯真。

白商看得心中满是爱怜,拿起粥勺给他盛了一碗,又吩咐素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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