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一路往门外走。
她母亲不明所以,拦了一下,被她挥着小短手挡开了,于是让侍女跟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小卿瑶来到院中的一颗桃花树下,先是仰头望了望树上的花,踮起脚伸出手努力够了够。
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侍女见状,正要上前抱她起来去够,她却已经收回手,蹲了下去,一瓣一瓣的捡起了那地上的落花。
不过四五瓣,肉乎乎的小手便放不下了,她也不贪多,站起身,两手捧着,又一路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进了殿内,小卿瑶径直走到祁俢韫的身前,将手中的一捧花往前一递,奶声奶气的说:“给你。”
殿内众人都是一愣。
祁俢韫也呆住了:“给......我?”
小卿瑶点点头:“嗯,给你。”
祁俢韫迟疑着伸出手,接过花,心中似有热流淌过,暖暖的,软软的。
慕皇后把她招回身边,轻声问:“瑶瑶,为什么要给韫儿花呢?”
小卿瑶眨眨眼睛:“因为他是,漂亮哥哥。”
江雪雁纠正她的称呼:“瑶瑶,这是太子殿下。”
小卿瑶点点头:“噢,殿下哥哥。”
从那以后,虞卿瑶每次进宫,就打着要见哥哥的旗号,赖着去找他,看他,黏着他。
当然,最初的时候,因为祁俢韫不爱笑,总是跟个雪人似的清冷冷的,她到底还是有些怯怯的,只远远的望,偷偷的瞧。
直到第二年的冬天,江雪雁因病逝世。
那段时日,父亲和哥哥怕引她伤心,故而在她面前都是强颜欢笑,想方设法的哄着她。
小卿瑶察觉到了,便也不哭不闹,强忍着心中的悲伤,做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到了皇后娘娘面前,亦是如此。
祁俢韫看了出来,找了个由头把她叫走了,一路带着她到了自己殿中的暖阁。
他看着她,温声道:“你若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罢,放心,我不会告诉旁人的。”
小卿瑶直直的看着他,先还死死咬唇忍着,不一会儿,一颗颗豆大的泪珠便从眼中滑落。
她依旧咬唇忍着没有哭出声音,泪水却流的汹涌。
祁俢韫给她拭泪的帕子很快就浸湿了,她在哭,他不好走开去拿新的帕子,只好握着自己的衣袖接着给她拭泪。
他且拭且温声道:“哭出声来也没关系,我方才把人都遣的远远的,除了我,谁都听不到。”
小卿瑶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忽然扑到了他的怀里,放声呜呜的哭了起来。
祁俢韫僵了僵,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本是要安抚她,哪知她越哭越凶,如开了闸的河水般,再也收不住了。
直哭到精疲力尽,才渐渐止住。
祁俢韫扶着她慢慢走到窗榻前坐下,轻声问:“好些了吗?”
小卿瑶抽抽鼻子,点点头,软糯的嗓子已经哭哑了:“嗯,谢谢殿下哥哥。”
她总这么叫他,祁俢韫觉得这个称呼实在是有些奇怪,想了想,微微俯身,看着她说:“我的表字叫做斯然,你往后可以唤我斯然哥哥。”
小卿瑶仰起头,一双眼睛红彤彤、湿漉漉的,定定的将他望着,哑声喊:“斯然哥哥。”
祁俢韫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眸中闪过一抹似有若无的清浅笑意:“饿了吧?我让人拿些点心过来。”
小卿瑶吃着酥软的糕饼,眼睛却一直盯着祁俢韫看。
祁俢韫问她:“怎么一直看着我?”
“斯然哥哥,你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