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坐视不理,就把她记在名下,不日便让你堂哥接了家来,日后你们姑嫂一处,你多照拂些个。”
江含辞听完吩咐,连连应下,又陪婆母说了好一会儿话才退下。回房的路上,她心想:一个新生孩儿,又加一个要照拂的小姑子,牵涉越来越深,她一个黄花大姑娘真真要当一个当家主母了。
接着是带桓儿回娘家拜外祖的日子。已经过了大寒,正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时节,江家早派人来说明,不必遵礼数,只等开春天气暖和了再来接去完聚不迟。
老夫人想着司马瑜在桓儿出世后还未拜过岳门,江含辞一个人在府里久了,也很该回娘家松快松快。于是吩咐用她出门乘的马车送儿媳妇和孙儿,还按照暖轿的布置把车内包得严严实实。
回到江府,才停车便看见继母杜氏带着几个女使小厮亲自在府门口等着,把江含辞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这番殷勤也是因着她如今的身份,也就笑了笑,下车道个福,“天寒地冻的,母亲这样盛情真教含辞担待不起。”
继母殷勤地扶起含辞,满面堆笑道,“都是自家人,原应如此,这么冷的天,没冻着吧,快到屋里吃杯热茶去,你父亲和妹妹弟弟们都等的急了。”
继母一边说着,一边又把桓哥儿夸赞一番,一边又着人帮忙拿东西,这殷勤劲儿别说含辞,就是几个从府里一起陪嫁出去的下人们都颇不适应。
江知忠看到女儿和外孙回府,高兴得在家宴上多喝了几杯,江含钰和江含钦也比以往殷勤不少,从一个不受弟弟妹妹待见的姐姐,转而成为他们所仰视的长姐,还真多亏了相府嫡子夫人这层身份。
“长姐,姐夫已允诺给我在户部治下的衙门谋个职位,这都是托长姐的福,小弟先敬长姐一杯。”江含钦感恩戴德地敬了一杯酒,含辞并不知内情,司马瑜未与她说起过,她担心父亲的态度,望向江知忠,果然,江翰林气得眼睛已经瞪了起来。
“你这个逆子,读书不知进取,枉我教导你一片苦心,都这个年纪连个进士都考不上。”江翰林说起不成器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转头看到含辞望向自己才勉强息怒。
江含钦不知死活还在那狡辩,“儿子比不得父亲有天资,读书考仕天分有限,原想着受父荫讨个集贤院的文书当当,父亲您就是不允。我也是没法子才去求的姐夫,姐夫可比您通情达理多了。”
坐在含钦旁边的继母见状,连忙狠狠地戳了儿子的额头,道“你就少说几句罢,回头得了姐夫的赏记得孝敬长姐”,又笑盈盈道,“今日含辞带着桓儿回府团聚,我们就不为旁的事情置气啦,老爷,吃菜。”
夜里,江含辞带着桓儿回到以前住的房间住下,继母早安排人收拾停当,一切都是按她未出阁时的摆设,被褥和太师椅上的软垫都是新置的,还为桓儿添了些用具,房内的炉火烧得旺旺的,桓儿在垫得暖和柔软的婴儿摇床里,不一会儿就沉沉地睡熟了。
霜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了一眼睡着的桓哥儿,向江含辞回道:“小姐,老爷来了,在外厅等你过去说话。”
江知忠一向不和这个失恃的长女亲近,做父亲的慈爱是有的,但十几年来含辞极少有承欢膝下的印象。
江含辞悄声走出来,看到江知忠背坐在八仙桌前,屋内的烛火照着他的背影,这是含辞熟悉的背影,她从小便常常望向这个背影,由小时候看顶天立地,到长大后看高大伟岸,再到现在看微微佝偻,含辞心里涌起一股酸楚。
“辞儿”,江知忠看着对面的长女,这张脸简直和她母亲一模一样,十几年前与爱妻天人永别的悲痛似乎在此时又隐隐发作了。
“于你,我是个不尽责的父亲。你母亲因为生你落下病根,你三岁不到她就撒手人寰,我每每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