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生儿育女,是理所应当之事。”
沈轻晏没说话,昭宁嘀咕,“就是不想……”
显然皇后知道她要说什么,抬手塞了个糕儿到她嘴里,“你再敢大放厥词,这玉宸宫的门就别想进了。”
昭宁不敢继续,只扯着袖子撒娇,碧琴在一旁抿唇笑,柳嬷嬷亦是一脸的宠溺无奈。
沈轻晏静静地坐在那里,只看了一会儿,就把目光移开,脸上浮起一层漠然。
女子娇弱,六公主分外娇弱,只希望将来不要成为自己的大麻烦。
*
公主出嫁后也不能由着性子一直呆在宫中,昭宁不想让母后落下骄纵亲女的话柄,再坐了一会儿就告退离去,因着是嫁在京中,常常能见着,又看出驸马虽然清冷,为人却端正严谨,皇后已彻底没有昭宁出嫁那日的心酸,取而代之的只有叮嘱。
“不可欺负驸马。”
“早日圆房。”
“早些让母后抱上外孙。”
……
翻来覆去三句话,昭宁听得耳朵起茧,落荒而逃。
从玉宸宫出来后,她长舒一口气,有些遗憾地说:“可惜没见到父皇,这才出嫁呢,父皇就不疼我了。”
沈轻晏本不想说什么,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做不得假,很惹人怜惜,终是开了口,“我去乾兴宫时,见到奏折堆积如山。”
昭宁立时明白过来,“父皇很忙才不过来对么?”
“嗯。出来前陛下……父皇还令我多照顾你。”
昭宁高兴起来,“那还是很记挂我呢。”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几个小太监抬着捧着好些赏赐追来,说是陛下一早就派人准备好了,都是私库里的珍宝,等下回昭宁再进宫,陛下定然同她一道用膳。
二人在宫道上谢了恩,昭宁心满意足,走了两步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对沈轻晏说:“你刚刚,是在安慰我?”
还没来得及做出“我只是随口一说”的模样,昭宁笑眯眯地往下续,“谢谢呢。”
倒不好再显得太过疏离。
“无妨。”
昭宁已转过头去和碧琴说笑,猜测着父皇这次会不会把私库里的那对儿明月流云耳坠赏给自己,两人为此甚至立了赌约,只待回府后开匣子清点。
仿佛身边有无数的新奇事,就算宫规森严,就算身边的姐姐们计较恩宠,就算那些妃嫔们虎视眈眈,她也能自得其乐。
沈轻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目光竟然一直落在昭宁身上。
默默地移开后,他对上了问剑探询的眼神。
“公子,属下觉得您有些……”
“闭嘴。”沈轻晏知他吐不出什么好话,直接打了回去,等到出了宫门,昭宁上马车后,他在外说自己有点事要处理,请昭宁等一下,才又继续敲打,“以后不该说的话不要说。”
问剑委屈,“属下看到公子盯着公主了,那会儿是要说看起来有些不矜持,想提醒公子收敛些。”
沈轻晏瞥他一眼,二话不说,伸手把人撂翻了。
问剑许久没挨过打了,这会儿趴在地上想流泪,“属下一心为公子,公子却……却……”
沈轻晏觉得有必要好好提点两句,半蹲下去,淡然道:“你怎么一心为我?”
“公子是铁面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尊使,先就不少人说公子资历尚浅,质疑公子,现在更流言四起,言道陛下早早选中公子为柔仪公主驸马才委以重任,公子之前的那些努力竟都不作数了。属下想着,最好外人面前公子与柔仪公主保持些距离,至少不能上赶着,才能叫人知道公子都是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