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凯瑟抿了口玉米浓汤,舒服地眯起眼睛,“我在拉斯维加斯赌场附近采访的时候遇到过枪击案,当时头发都被子弹削掉了一半,我边弯着腰逃跑边哭喊着同伴快躲起来。但我躲到一个电话亭附近,却发现杰米已经被流弹爆了头,倒在血泊里。”
“跟了我两年的摄影师就这么没了。”
“这么说你也是身经百战。”
迪安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向凯瑟琳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后者洒然一笑,
“那之后参加完杰米的葬礼,我忽然有种觉悟,除去受到上帝或者撒旦的感召,其他意外都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怜的凯瑟琳,”奥德丽温柔地拍了拍好友的手背,“听你这么说记者还是份高危职业,什么风险都可能碰上。”
“我早已经习惯了。”凯瑟琳把额头前一撮碎发挽到耳后,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自己找一个长期的保镖?”奥德丽问,
“什么意思?”
“男朋友啊。”奥德丽凑到凯瑟琳耳边压低声音,黑亮的眸子富有深意地扫过了满嘴油地啃着蜜汁鸡腿的迪安,“找只强壮的胳膊为你遮风挡雨,危险自然离你而去。”
男朋友?
迪安加速啃鸡腿。
凯瑟琳望着餐厅外落下的夕阳,苦恼地拧紧了眉头。
……
餐后不久。
迪安开车送两位女士回到了榆树街的家就告别离开。
奥德丽眼眸湿润地望着他黑色风衣下高大健硕的背影,钩住了好友的肩膀,“你真不考虑考虑这位小帅哥,虽是亚裔,但是长得不错,肌肉发达能给人安全感,话少不招人讨厌,关键还愿意免费帮你处理这种麻烦事。”
“我要不是已经结了婚,绝对主动出击。”
“迪安几个月前刚高中毕业,而我已经快二十九了,比他大了接近十岁,已经是个年老色衰的女人。”凯瑟琳摸着光滑的脸颊和眼角感叹,
“哪里有这么性感的老女人?凭你的美貌和身材,随便勾勾手指,不管多大年纪的男人都无法抗拒。”
“别闹!”
“你是瞧不上?”奥德丽故意后退到护栏边,缩了缩肩膀,“还是说你不喜欢女人,所以一直没有交男朋友?”
凯瑟琳幽幽地看着街边的灯光,沉默。
“好姐妹,我今天帮了你这么多忙,就不能得到一句实话?”
“你能帮我保密?”
“哈哈,又来这套。我向上帝发誓,我要是向外泄露你接下来说的一个字,我就下地狱。”
凯瑟琳攥紧白皙修长的手指,绷紧雪白的脸,眸子间闪烁起茫然和郁闷,
“说实话,我的身体出了点毛病,没办法跟任何人进行亲密接触。”
“没办法亲密接触是什么意思?”
“除了牵手,哪怕是接吻,我都会感受到巨大的痛苦,比结石发作更疼,更别提交男友。”凯瑟琳神情怯怯地说,
奥德丽惊讶地张大了嘴,她固有的印象中,男女之爱明明该是甜蜜的,为什么到了好友这儿却变成折磨。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病症?”
“我也想知道答案,可我去过几十家大医院全方位检查,所有报告显示我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很健康。”
奥德丽怜悯地牵着姐妹的手走到自家院子的石凳上坐下,“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早了,十多年前…我们还在霍金斯读书…”
……
另一边,迪安丢下两位女士之后,就开车绕着镇中心的旅馆和榆树街不停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