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崤剥好皮,很自然地喂到了姜柚嘴边,她乖乖张开嘴,把葡萄连同他的指尖一起咬进嘴里,也不松开,小动物舔水一般,舔了舔他指上的甜汁。
卫崤只觉得“嗡”的一声,呼吸骤停,他垂眸看向姜柚,她正巧抬起一双乌黑水润的眸子看过来,还含含糊糊地笑道:“好甜。”
一团无名火自他胸中烧起,他的手指有些恶劣地搅弄了一下她柔软的舌头。
良久,卫崤压下火气,抽出手指,擦拭干净姜柚吞咽不及的津液,用方巾随意地揩了一下手指,笑着哄道:“柚柚,你醉了,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姜柚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没有醉,还能喝。”
“好好好。”卫崤忍住笑,继续哄道:“我们柚柚千杯不倒,是我有些醉了,想去休息,你陪我去休息好不好?”
姜柚歪头脑袋看他,杏眼忽地一弯,好似一对可爱的月牙儿,她凑过去黏黏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没骨头似的依偎在他怀里,一本正经地回答他的问题:“好,舟舟醉了,去休息,我陪你。”
卫崤心软得一塌糊涂,一把将她抱起来,说道:“好,去休息。”
他将姜柚抱回屋,打开热水,亲自伺候她擦脸,帮她洗脚,哄着她漱了口,还给她拆了发髻,换了睡衣,才搂着她睡下了。
姜柚喝醉了之后很乖,只是话有些多,吐字还慢吞吞的,卫崤不厌其烦地哄着她,耐心地陪她说了半天的话,她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卫崤垂首在她额头亲了亲,眼角眉梢都是浅淡的笑意。
*
初秋的空气不算凉,只有入夜了会起风,带着白日草木被烘暖的清香,从窗外吹进来,特别清幽。
当然,也有一点不好的,那就是山中多虫蚁,现在虽然已经入秋,但还不算冷,还是有少量的蚊虫。
卫崤每天睡前都会倒一碗八角水,再滴入花露,放在窗台和床头柜上,能够很有效的驱蚊,细纱垂帐还挂着,只是偶尔会有漏网之蚊溜进去。
每次睡前,两人都要仔细检查一番,若是发现敌情,势必要将它消失之后才能安心躺下。
当然,还是会有蚊子善于潜伏,只在深夜才会出动。
比如说现在,姜柚的酒已经基本醒了,睡得迷迷糊糊间,忽然听得耳边拉响了警报。
她翻了一个身,条件反射性地掀起眼皮,觑着眼睛,还未等伸手去胡乱拍,腰间就传来一股力道,将她往后一圈,又抱回了怀里。
姜柚抬起来的手按到了卫崤的手臂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嘟囔。
她的后背紧贴着卫崤温热宽厚的前胸,他很是没有安全感地凑上来,鼻尖在她的侧颈线上蹭了蹭,仿佛在嗅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在他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的瞬间,姜柚就已经完全清醒了。
前些日子里,卫崤每天夜里都会缠着姜柚,颇有些索求无度的意思,有时候要得很凶,一副恨不得跟她死在一起的样子,还要一直紧紧地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唤她的名字。
姜柚能察觉到他心底的不安,也一直都没有拒绝,希望这样能让他安心一些。
可后来她发现,卫崤的不安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严重一些。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只不过白日里表现得很正常,一直都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有在云雨过后,姜柚陷入沉睡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不掩饰的脆弱和害怕。
夜里他会时不时地惊醒,第一时间去确认姜柚的存在,然后再去确认她是否还有呼吸和意识。
一开始姜柚发现之后,会先把卫崤哄睡着,然后自己才睡下,他能一觉睡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