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闻钦的脸就沉了下来,昏暗的光将他的脸割裂成了明明暗暗的色块,看起来很是阴晴不定,犹如深不见底的暗渊正在凝视着猎物。
姜柚脊背的线条悄然拉紧。
这就是恶鬼,没有什么理智,思维混乱,本能在主宰行动,想一出是一出,上一秒还在笑,下一秒就能彻底翻脸。
闻钦修长的手指顺着下颌慢条斯理地往下滑,虚虚扣住姜柚白而细的脖颈,指节正好按在了跳动的颈动脉上。
鲜活的、温热的。
只需要用一点力气,就能折断。
这个姿势很危险,感受到闻钦身上传来的杀意,姜柚下意识地绷紧身子,按在床上的手掌收紧,强行按捺住了反击的冲动。
她完全搞不懂这个鬼少爷的脑回路啊!
姜柚无辜地笑道:“先生?”
闻钦弯下脊背,凑得更近了,差一点就要跟姜柚脸贴着脸,眼中的黑雾仿佛要破土而出,他嗓音里的冷意毕现,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乖。”
很不乖,对闻霆笑,还对闻承笑。
闻钦的手收紧了一些,却在无意识地收着力道,冷冷地说道:“笑。”
姜柚的左眼皮跳了一下,不是,这鬼少爷到底在想些什么?思维好跳跃的样子,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被迫戴绿帽子的事不开心了?
她攥紧手心里的金锁链,黑白分明的杏眼弯得跟月牙似的,顺从地朝闻钦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
闻钦的手指微微一僵,垂下细密的长睫,盯着姜柚的笑脸看了半晌,眼里的黑雾变得平和下来,满意地笑了一声,轻声夸奖道:“乖。”
闻言,姜柚却没放松警惕。
果然,过了一会儿,闻钦稍微直起身子,脸上出现了天人交战的挣扎表情,眼中狰狞的黑雾如阴影一般落在她身上,脖颈处的力道一下松、一下紧。
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仰头的姜柚好似一只濒死的天鹅,看起来格外脆弱。
生理性的水光在瞳孔上蒙了一层,她屏住呼吸,慢慢抬起手,金锁链发出碰撞的轻响,她按住闻钦的手腕,一用力,直接把他拉了过来。
两人的脸贴近,视线扫过姜柚变红的眼尾,闻钦的表情有一刹那的空白。
抓住他这一瞬间的失神,姜柚的眼神忽地变得冷厉起来,爆发出惊人的核心力量,一个利落的翻身,一手压制住闻钦,一手抓着金锁链,眼疾手快地把金锁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并且猛地收紧。
两人的视线隔空撞了一下。
被压制住的闻钦没有反抗,任由锁链勒住自己的脖子,他直勾勾的眼神很灼热,死死地盯着姜柚不放,连黑雾都在叫嚣着要扑过来。
姜柚勾起唇角,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眼尾略微上翘,张扬的笑脸好似一枝带刺的花,淡定地说道:“大少爷,再见。”
下一秒,姜柚睁开了眼睛。
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正对着这边的花窗外是一片湛蓝的天空,还有垂落的槐树树枝,光线从枝叶间筛落,在窗台上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
姜柚率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腕,没有金锁链,也没有被束缚过的痕迹,她这才翻身坐起,压在床尾被子上的《神农百草经》顺着滑落到了地上,发出“啪”一声响。
姜柚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记得自己睡前是把这本书放在枕头边的。
她在脑海里唤了一声:“统子?”
“它休眠了,昨晚上守夜的是我。”说话的是002,它冷静地问道:“昨天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健康观测系统表明你的大脑进入了更深层次的睡眠,这非常反常,我试着